画架旁还有一张木头矮凳子,上面摆了一瓶酒和一个玻璃杯,酒瓶里的酒液轻微的晃动着,在火光下折射着,像流动的红宝石,又像血液。月华有点莫名的想吐。
304的房间门打开了,多拉姆坎拎着一套梨花木画具走了进来。他的脸虽然依旧通红,但看上去已经清醒不少。
他又倒了杯酒,递给了月华:“将它喝干,我的朋友。只有在意识达到一种飘忽不定的境界,才能感受到那种抽象的、无与伦比的巅峰之美。”
她将酒杯轻轻推开:“感受美从不需要过多外力作用,只需要一颗诚挚的心灵。我的朋友,请宽恕我,由于一些个人原因,我必须保持头脑清醒。”说实在的,她一点都不敢喝那酒。虽然她相信多拉姆坎是一个正直的人,但自从看到他和那位索拉卡夫人在一起的场景时,她就觉得他的脑子似乎不那么清醒了。而且那像血一样的酒,令她没由头的觉得恶心。
多拉姆坎也不在意,只是可惜的笑了笑,然后一口干了那杯酒。
他说的没错,今晚的确是他艺术生涯的巅峰。看着他的一撇、一捺、起型、用色他的笔锋有力,线条干脆,形状肯定,明暗规矩,用色大胆而有张力,塑造认真而仔细不得不说,看着他的画,月华的确是大受启发。此时她的灵感如同山间永不干涸的清泉,汲汲清水从泉眼里不断往外冒,他的才华在她的境界之上,而此时,她又被他的才华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知何时,她睡着了。
是清晨的阳光唤醒了她,月华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昨晚睡着的沙发上直起了身。引入眼帘的就是昨夜多拉姆坎的那张油画,她不禁惊讶起来,如此工作量巨大的画作,他竟然在一晚上的时间便完成了。而且最令她震惊的,他画的是那位叫索拉卡的夫人。没有任何模特和参照物,他仅仅是凭借着记忆,就把那位夫人——他的毕生所爱给默写了出来。
画上的索拉卡夫人温柔可人,但月华却不知道她的目光看向的是哪里。索拉卡依旧是穿着正装,就像是多拉姆坎初见她一样,她的肌肤,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红晕,都被他栩栩如生的表现了出来这是一张多么惊人的画作!
月华终于把目光从那张画上收回,然后她就看到了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的多拉姆坎。
他双眼无神,脸颊上还有着泪痕。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画家,而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垂死病人。他的双眼直直的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月华朝他靠近了些,多拉姆坎的表现现在有点令她害怕:“多拉姆坎,我的朋友,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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