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大柱一把推开门,拿着手电往炕上一照,只见一个孤零零的枕头,哪有自家老娘的身影?而炕脚乱糟糟堆成一团的被子,显示着主人离开时的匆忙。
大柱媳妇慌忙拉开灯,摸了摸炕,急道:“没有一点儿热乎度,咱妈出去有一段时间了,你早干嘛去了?”
大柱也急了,一阵风般跑出门,边跑边骂骂咧咧道:“现在扯这些有什么用?找人啊!”
左邻右舍被大柱凄厉的喊声惊醒,纷纷赶来帮忙,后来,众人在一处荒废的园子中,发现了早已停止呼吸的阿婆,据说,她的七窍,被黄泥封得严严实实,是活活憋死的!
而大柱事后回忆,他看到的黑影,伛偻着背,又矮又瘦,可自己当初却没有在意。
便有村里的老者,语重心长道:“那便是迷魂子,你老娘死在它的手上,是自己命啊!柱娃子别太难过咯……”
而那时的李志龙,初生牛犊不怕虎,竟在阿婆下葬的前一天,偷偷看了她的面容,从此,成为他一生的噩梦!
那是一张青紫交加布满着老人斑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白眼仁,周围是一圈擦不掉的黄泥,嘴巴空洞地张着,牙缝里留着没戏干净的黄泥,至于鼻子和耳朵,能看到一层厚厚的黄泥做成的膜,李志龙见那个慈祥的递给自己糖果的阿婆,变成这番模样,不由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以后的几日,他一直浑浑噩噩似睡似醒,一会儿是阿婆拿着糖果笑着对自己说:“龙娃子,来,到阿婆这儿来……”可待他走过去后,却见阿婆脸上满是黄泥,一说话,便扑簌簌往下掉,他转身便跑,却被阿婆一把抓住,睁着一双满是白眼仁的双眼,盯着李志龙道:“龙娃子,阿婆好寂寞,你来陪阿婆好不好?看,阿婆有糖……”
一会儿是大柱哥口中那个伛偻地背影,阴阴地盯着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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