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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捉鬼(4)

  我和父亲回了家,母亲还没休息,一看到我们进门就开始念叨:“阿笙快让妈妈看看,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先回来看看妈妈。你爸让你去,你就去,你以前的机灵劲哪去了?这小脸,都瘦了,饿了没?妈妈去给你拿好吃的。镇洪,怎么还站在那呢?快过来帮忙。”父亲无奈地笑着:“行了,毕淑,你和阿笙坐着。我去就好了。阿笙,你看着妈妈,她的药我放在茶几上。”我点点头,挽着母亲坐下。母亲开始从生活方面的小事委婉地说到我的感情上,我耐心地听着她说。说着说着,母亲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张口说:“阿笠”我拿药的手一顿,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说:“妈,把药吃了吧,这样头就不会痛了。”母亲接过药,合着桂圆枸杞汤喝了下去。那边父亲叫我们上餐桌了,我在吃饭的时候把马上要回去的事和母亲说,母亲很哀怨地说:“宝贝,你就不能多陪陪妈妈吗?妈妈好想你的。”我笑了,赖在母亲身上:“我会常回来看看妈妈的。妈妈,你也可以去找我啊’。我在那边认识了好多有趣的人,他们都特别有意思呢。”父亲一脸柔和地看着闹在一起的母亲和我,放佛我们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吃完饭后,我和父亲在书房聊了一会儿后就回房间睡觉了。

  在家里闲适的日子过得很快,为了不影响我的考评,父亲给我名义上请了病假。我在母亲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车快速消失在他们眼中,我的眼里不知怎的,留下了眼泪,咸咸的,有些涩。

  我休息的时候,二科的人可没闲着,他们隔天立马偷偷去了现场开始搜索排查。萧楚胜他们因为是这起案子的相关人士,照例是不能参与的,但是夏满双和梁霸的人缘不错,他们偷偷参与了。虽然没有什么大发现,但是这片树林和“大老板”农家乐的后面是相连的。萧楚胜和刘老板因为某些关系本来就要插手他的事,于是打算曲线救国。我道德时候,他已经开始对刘老板和子弹的两件案子做好了安排。梁霸和夏满双因为行动比较方便,所以负责关注一科的行动及相关发现。聂小茹这次也参加行动,我才知道,原来聂小茹的身手和白冬居然不分上下。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因为夏满双对神泉的念念不忘,我选择去神泉那边找找有没有什么问题。让我意外的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道士也在,他蹲在那手上哪着一张符纸,不知道在干什么。装神弄鬼,我故意走到他身后想吓吓他。不想他突然转过头来,只见他手向前一挥,纸符在半空燃烧,他嘴里发出很奇怪的声音,然后他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我整个人跟定住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就看着他倒在了地上,这也装过头了吧。我走到他身边,用脚去踢他,他什么反应也没有。我只好叫道:“起来!我是警察,你再不起来,我把你带回局里了。喂!”他还是没反应,我蹲下去,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还有搏动,没办法我只好报告给萧楚胜,很快就有医疗小队来接他。小小的风波过去后,我到刚在那个道士蹲着的地方看了一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我拿出工具,取了些水做标本。我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下还压着一张符,我小心地取出来,交给随行的同事。那个人看了一下,奇怪地说:“这上面怎么画得这么奇怪啊。一般的符不都是龙飞凤舞的,让人看都看不懂得吗?”我脱下手套,接过袋子。上面画的不是符,而是一段经文,不知道是什么墨,居然没被水晕染掉。那段文字分了四段,整篇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几个字的字体不同,书写方式是以楷书为主,“变”、“故”、“失”、“败”四个字是用行书,虽然行书也是偏向楷书,但行书写的字圆转连带,楷书直行直势,认真比较下还是看得出来的。“变故,失败。”我轻轻念着,这个道士有问题,只是他到底是什么人,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地方看来也有很大的问题,应该找人封锁了。我留下几个人在神泉这儿等着,准备自己下山。在路上我不经意抬头,这条路是盘山而辟,我现在所处得位子刚好看到“大老板”的前门,还有楼上的包厢,甚至是山下的小树林还有公路,一时间心里感觉十分怪异。站得高,看的确实远啊。高?如果往上走的话是佛寺吧,为什么刘老板放着好好地佛寺不去求反而去找假道士呢?我抬起头向上看,树木稀疏,我隐约可以看见佛寺的影子,可是那里没有什么香火连一般佛寺撞钟和诵经声都没有。我心事重重地下了山,这个地方本身就很怪异。

  萧楚胜和刘老板正站在后厨说着事,他的双手背握着。我看了他们一眼,觉得还是找找别人。正好,聂小茹正在和那些服务员问话。我走了过去,看着聂小茹柔声和他们交谈,我注意到之前招待我们的那个服务员很不安,她的手交叠在膝上,右手把左手捏得太紧都有些发白了,脚尖着地不安地摩擦着。她上次也是这样不安,我看着她,她长得挺漂亮的,手指上干干净净的,应该没结婚。看她身上除了一对耳环没有多余的装饰用品,这个女人应该家境不怎么样。我耐心地等到聂小茹和其他人交谈完,在轮到她时,我也一起坐了下来,偷偷和聂小茹说了一句。她看到我也坐下时,眼神更加慌乱了。聂小茹微笑着:“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她瓮声瓮气地回答:“白白白晓晓。”“你有什么要和我们说得吗?”她咬着唇,眼神根本不敢直视我们,停顿了好久,她才怯生生地抬起头:“我,我想向你们自首!”她的眼神真诚,似乎不像说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