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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回家的人(1)

  我急急忙忙开车出门,心里简直不能再急了,正式实习第一天就迟到,这不是明摆着在说我欠训嘛。手机在这时也响了,打开耳麦。夏满双贼兮兮的声音就传出:“阿宋,你到哪啦?我告诉你啊,现在不要赶去局里了,你有车吧?”“嗯?为什么不去局里啊?我现在正开着车往锦楼方向开呢。”“那你就在武田路口那停下来吧,我带你去现场,现在局里就剩下小茹了。今天我和老萧本来要去管辖区派出所例行检查的,结果那个混蛋被上面的临时派出去交流合作了。你刚来,我带你去见识见识。”我愣了下,老萧,混蛋?估计也只有她敢这么说科长了。不过“夏姐,昨天梁哥说我还不能出警啊。”夏满双说:“你昨天呆了一天的案件室,总要学会劳逸结合吧。而且又不是发生案子了,我和’芭比‘说过了。”芭比啊,这个外号真是昨天当我知道刑侦二科的外号都是夏满双取得时候,真是被好好惊吓了一把:科长萧楚胜——大魔王、副科长夏满双——神棍(这是她自己在市警大混出来的外号,就是因为这个她才致力于给每个人取外号)、梁霸——芭比、白冬——屠夫、徐图之——小鬼、庄思邈——科花、聂小茹——镇科宝以及刚来的我——小财神。“那夏姐好吧。我在那里停下来。”我今天本来就要迟到了,既然可以不赶去局里,我还矫情什么。“哈哈哈,阿宋真乖,我给你买早餐,速度啊。”顺手换了车档,我加快了速度。在武田路路口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身影。夏满双一看是我,立马蹿上车,真的,是蹿上来的。我:“quot夏满双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怎么了吗?快走吧,不然赶不上吃中饭的时间了,今天我们要去好几个地方呢。“

  第一个地方是市南方向的旧水县,那里的派出所就在县中心,我们下了车,派出所的门卫大爷乐呵呵地冲我们打招呼,显然和夏满双是老相识了。夏满双偷偷和我说:”这大爷原来啊是这个县的县长来着,后来啊他儿子犯了事坐了牢。他也就下去了,这些年就一直在这当门卫,说是赎罪。其实也是希望可以让他儿子早点出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看得出他才五十出头吗?“我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个大爷,老人的白发是那么显眼。夏满双叹了口气,把我的头转过来,附我耳边说:”别看了,我帮他问过了,他儿子犯的不是大错在里面也算是积极悔改了,会适当给他减刑的快进去吧。“一上午我们都在各个派出所之间来回,从他们的记录来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大呼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我还以为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夏姐,怎么样?我看你一直不说话,怎么了?“夏满双本来还一直说个不停,结果自从第三个县开始,就一直在沉默着,而且最后居然还全权交给我,人不知道跑哪去了。难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夏满双认真的看着我,问:”阿宋,你觉得一个智力低下的人走失的机率大不大?quot我想了想:“智力低下的人一般都没有辨别力,走失是一件很常见的事。而且一般监护人都没有太多时间去监管他们。怎么了?”夏满双又问:“那你觉得一大批这样差不多的人走失还正常吗?”我细细回忆下一天下来发生的事,先是在旧水县,我记得那个门卫大爷还拿着一张寻人启事,上面有特别注明孙某,男,小时因患脑膜炎错过最佳治疗时间留下后遗症,智商不比正常人,不过他经常走失,没过多久又会被找回来。然后是万品县,在县里最大的槐树上挂着一张画,是村里李家的一个残疾男子,听说离家出走了,家里人正在找他。再然后是梧桐县,梧桐县倒是没看到什么寻人启事,只是坐在派出所门口闲聊的环卫工人却说最近他家隔壁的那个傻子不知怎么了,也没听见他在吵闹了,好久不见他出门玩了。还有清水县楠竹县什么时候没了这么多人?我震惊了,夏满双催我立刻回局里,她要向别的科求证一下。我二话不说,一个急转加漂移,用最快的速度向市里赶。坐在副驾驶的夏满双紧紧缩进座椅,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半响吐出一句:“阿宋,我还年轻。”而我专心地开着车,并没有听到这句话。

  在下班前十分钟我们赶到了市警局,我着才发现夏满双苍白着脸幽怨地看着我,呃我做错事了?

  “纸老虎!”夏满双毫不客气地踹开刑侦一科的大门,冲进去逮住一个男人就开始问,我默默地跟着她,看到那男人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最后的眉头紧蹙,他说:“我的人今天去查访的时候,收到一个举报。说是有人非法囚禁,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但是最后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发现了不明碎肉沫,大夏检查后发现居然有几组不同的dna。但据我们调查发现那个地方除了一个低能儿走失,其他人都可以联系到。”夏满双说:“那三科呢?他们有接到什么走失备案吗?”那男人走过夏满双的身边,从一台电脑边上那拿出一份资料:“你自己看看吧。虽然没什么人报案,但刚好他们那里轮到人口抽查,这是目前无法联系到的。实际情况如何,小米已经在核查了。”夏满双接过资料,摆摆手说:“辛苦了,再见啊,记得结果出来要通知我一声。”男人向后撩了下额前的碎发,突然看向我:“新人?看起来小了点啊。”夏满双微微一笑:“人不可貌相,和你一样啊。”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睛却看着我。太有压力了,着男人的眼神毫无感情,好像我不是一个活物一样。我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和夏满双一起离开了。

  “呵呵,人不可貌相吗?走眼了,走眼了。”脸上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男人静静地看着我们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