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阜煽了好几次眼睫,抽回凭栏的手负于身后,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三界太平。”
这答案不意外,不过红鹤似乎壮了胆子,又接着问道:“若无关众生,您自身有其他期盼吗?”
“扣儿想早点修得仙身永远伴您身侧”脑中莫名闪过窦扣说过的这句话,让钟离阜神色黯然下来,是啊,若无期盼,怎会留于心,近日来的沉思,回忆,参悟,他竟有了自己不想让扣儿留在祈山的念头,他想在弹琴之时,书写之时,阅习之时都有她相伴,他想听她唤他‘大叔’,想看她把蓝花楹花瓣从他发上捻下吹入风中,想抚一抚她睡在文案边那圆滚滚的脑袋,想帮她拨顺那被风吹斜的额前发,甚至如今少了扣儿欢声笑语的玄云宫会让他觉得甚是空洞乏味。
难道……南华口中所谓的牵扯,原来是在自己身上吗
蓝花楹下的沙华,湚璃珠里的葵娘,都是他亲手惩处,如今要如何惩处自己?要如何才能忘却?要如何……斩断这‘牵扯’……
看钟离阜许久无言,红鹤自讨没趣地退至一旁。
过了一小会儿,他竟听到了仙尊叹气,伴随着一句吩咐而来:“你去南华宫把仙翁请来。”
红鹤还是头一次看到钟离阜叹气,之前山下瘟疫死了好多人的时候,仙尊都只是微微皱眉而已,到底是为了什么?愕然之余俯身回了个‘是’,便退出殿去了。
自把仙翁请来后,红鹤又被安排到宫门前,仙尊说今日不见任何访客,让他能解决的解决,能打发的打发,看来和仙翁是有重要的事相谈。
心明殿一处雅间,黑白交子,二人对坐于蒲团,茶凉,静默。
南华终是沉不住气问道:“仙尊今日找我来不会只是下棋吧?”
“你曾说那孩子与阴山有牵扯。”钟离阜直切主题,“想来你一早便知所谓牵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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