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城顾左右而言他,先把话题扯到一个我们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人身上去了。“近江的常委、政法委书记就要到龄马上就要退了,他们公安局那个苟局长也是从基层一步一步上来的老公安了,又蹉跎了那些年,一直升不上去,非常想要这个位置,小动作很多,又正赶上这次严打,正是出政绩的好时候,他带着县公安局办了不少大案子,所以近江这次严打在全市都表现得非常抢眼,你以为省里的夏副书记是乱打电话的吗?人家近江也要确实有这个实力在领导面前挣表现才行,特别是楚沐方这个案子,是他亲自抓的,办得非常地认真细致,连精神鉴定都做了,程序上该走的也都走了,就是不给楚沐方任何可能翻案的机会,现在楚沐方又疯掉了,我们拿不到犯人的口供,只从案卷上看可以说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把所有证据和细节都定死了,想要重启案件的侦查或者拖延死刑判决生效,必须要找到拿得出手的证据才行。”
我刚开始向肖雨城了解情况时想到的办法比较地粗暴,就是直接拿中央关于严打的文件精神中关于禁止“逼供信”的条文,用楚沐方身上的伤痕说事,先扣一个疑似逼供不予采信的帽子,然后逼近江公安局自清,从而达到给楚沐方延命的目的,看样子我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不像有可行性的样子,幸好还没在肖雨城面前卖弄,不然说不定就要被他鄙视了。
“那李晨风组长的意思是怎么办?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我接着问道。
“这个案子已经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肖雨城说这话的时候,还轻轻地扶了扶眼镜,我仿佛似乎也许大概还看到他的眼镜片都在闪光,他那突然迸发出来的精神劲就像打了鸡血针一样,和刚才低调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怎么突然来劲了啊?”我已经干脆从提问者转变成一个捧哏了。
“因为这个案子办得太完整、太完美了,案卷写得就跟我们刑侦教科书里的一样,文字漂亮得就跟范本一样,反而让人有种要去搞搞破坏的欲望。把他们精心架构的证据环节一一拆解,找出其中的漏洞和瑕疵,让他们意图隐藏的东西曝露出来,了解案件的真正真相,这个案子在我眼中就像一位美丽的女性在向我调情,既然碰上了,怎么能让佳人在水一方,独守空房呢?”
把我刚才的钦佩和惊喜还我,枉我还以为你这个人一直是个正人君子来着,果然靠写故事会和读者文摘做到教授的家伙就是这么不靠谱。
“你这种摧毁秩序,回归前生命状态的冲动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死亡本能吧?看到花瓶就想摔在地上听响声,看到美女就想摸她屁股听尖叫声。”我心气不顺地奚落他。
“不!林参谋,你说错了,在我们这个时代你摸美女屁股听到不会是尖叫,而会是打在你脸上的耳光声。”肖雨城竖起手指在我的面前摇了摇,“而且我们要摸的是近江县政法机关的老虎屁股,搞得不好老虎也是要咬人的。”
“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我们组到处搞事情,我的能力不知道提升没有,脾气倒是跟陈观水一样见长起来了。
“这样可不好,大家都是同志,我们必须要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不能把本地的同志给惹急了,有一件事情需要特别说明一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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