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拼命挣扎着,却始终醒不来,始终无法走出那个可怕的梦魇。
隐隐约约间,他仿佛能感觉到一种清凉而苦涩的液体,从双眼不断溢出,在瘦狭的面颊间流淌着。
泪?难道是泪?
要知道,自从十一年前那场浩劫之后,他便一直很少流泪了。就算心中还有泪,他往往也是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蜷缩在阴暗的床脚,独自偷偷地流。
可如今,在这不知昼夜,不知南北,不知境地的地方,他却如打碎了心中的枷锁般,任它尽情的流淌。
在摧心与折磨的无尽噩梦中流淌。
“不要!娘不要杀我娘!”这句梦话在他昏迷的时间里已重复讲了十一次。
“谁?是谁干的报仇,我要报仇!”这句话在他昏迷的时间里已重复讲了二十次。
“希如,我对不起你我背负了太多,我不能连累你。”这句话也重复了十五次。
当然还有很多,只是在她听来却并不如这三句来得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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