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始至终都一直这样低着头,一丝不苟地、专心致志地系着笛子。就好像正在做着一件天下间最重要,也最有趣的事情。
别忘了,就在他这样惬意而缓慢地系着玉笛的同时,他的对面,可还站着几百号各执兵刃的高手,他们正神色紧张,严阵以待着他的一举一动。
难道李孝贤不知道?像他如今这样的举动,毫无疑问已将自身的多处破绽抖露了出来。
李孝贤当然知道。很明显他就是故意这样做的。因为他已料定,眼前这几百号人已被吓破了胆,根本连朝他迈进哪怕半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所以,他可以无视他们的存在,当着他们的面从容低头,系挂玉笛。把他们视作连空气都不如的东西。
而他们只能呆滞着双眼,干巴巴地望着李孝贤,不敢前进半步,连哼也不敢哼一声。早前的咄咄人、穷凶极恶,早已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这或许就是世间所有鹰犬走狗们的共同嘴脸吧。遇弱则张牙舞爪,不可一世;遇强则畏首畏尾,锐气全失。
李孝贤终于系好了玉笛,用手在那条系挂着玉笛的墨绿色布条上扯了扯,然后再轻轻地在上面拍了几下,好像是在细心地拂去上面的尘土。
接着,他头也不抬,淡淡道:“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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