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漫天繁星,簇拥着一轮皎洁的弯月。
大地一片寂静,偶有微风拂吹,飘带着蜀山顶终年的积雪,化作绵绵细雨,如水银般温柔地挥洒下来。
雨下得并不大,却极冷,冷得好似连路边的花木,街边的屋檐,都已在瑟瑟发抖。
当然,瑟瑟发着抖的,除了这些花木,屋檐外,当然还有一个人,一个着装邋遢,浑身酒气的老人。
只见其就懒洋洋地仰躺在一户人家的屋脊上,破烂不堪的粗布麻衣下,仍然系挂着那柄形式奇古的乌鞘剑,一只手握着葫芦,正在悠然地喝着酒。
他正是白天祥贵酒肆里的那个古怪老头。
这么晚了他不好好睡觉,跑到人家屋顶上来干什么?漫天飞舞着寒冬的雪雨,难道他还有兴致在此赏月不成?
他发着抖,打了几个寒颤,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几眼对面的屋子,偶尔还斜眼瞄了几眼屋脊下的青石板大街,却绝没有在赏月。
对面的屋子,其实就是一间客栈。一间普通而舒适的客栈。
客栈就座落在青石板大街上,离祥贵酒肆并不远。据说老板姓魏,是苏州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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