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种情形，杰十三立刻明白了，一双鹰似的眼睛从那些成年男人身上一一扫过，那些男人一对上杰十三的双眼，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们不愿意离开？”杰十三冷硬地问，“是想留下了？”

        男人们一阵沉默，没人愿意回答，有些低头看自己的脚，有些则扭头去，仔细打量着身边人的侧脸，仔细研究他的发型与衣饰。

        杰十三一手扶在腰间的七七式手枪套上，从这群人左边走到右边，站在前面的几个男人避开他的眼睛，额头慢慢渗出汗水，任由它流进眼角里，也不敢擦一擦。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歇斯底里吼道：“这是我家！我不想离开！要走，你走！”

        旁边有人也讷讷地低声开口，“和这些女人和小孩一起走，就是找死，我……我们可不想自己找死。”

        “是啊，十三，带上这些人摆明就是去送死。再说了，那些人肯不肯收留我们也是问题，我……我们不想死。”

        杰十三还没开口，一个中年女人冲出人群朝一个男人脸上就是狠命抓去，嘴里骂道：“周毛根，你个忘八蛋！老娘刚才还在奇怪你到哪里去了，原来想撇下老娘和儿子女儿，自己跑路！你个忘八蛋，平时就是叽叽歪歪不是个男人，现在你的卵蛋到哪去了？缩回裤裆里去了？”

        那男人没料到自家老婆突然冲出来，脸上顿时被抓出几道血痕，痛的他哇哇直叫，使劲把她推开，哪料中年女人抓着他的头发就是不放，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木愣愣地站在人群中，一只手搭在她身前七八岁男孩的肩头，害怕地看着父母在地上扭打着，大声嚎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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