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们各个都好奇,可谁也不敢随便打听,唯独管事嬷嬷收了夏氏的好处,才敢如此糟践她。
夏氏非要让她尝点苦头,平日里最看不惯她摆出一副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低到尘埃了,何故不推她到深渊,以免来日她在想法子复位。
许氏一用劲把整个水桶从井里提上来,然后把水倒进水桶里,正准备走人,旁边一个小丫头猛地伸出脚,许氏被拌在地上,水桶里的水,渗透了衣衫,奉先殿里生活的残酷活生生的给她上了一课,这下,不仅身上浇透了,心也凉了半截。
一边忙碌的宫女们纷纷安静下来,默默的冷眼瞧她,没人上前去帮她,都等着看热闹,许氏忍着苦楚,起身朝自己屋里去,等她换完一身干净的衣裳,又出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人儿一样,自顾自的忙着手头里的事情。
奉先殿的这一课不足分量,比起六宫的尔虞我诈,这不过是星星点点,她甘愿如此,旁人说是糟践,可她自己知道,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在皇帝身边的日日夜夜,厌恶和恶心感从未消退过,进宫本不情愿,伺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更是情非得已,倘若当日她父亲没有把她送进宫里,她或许不会磨灭自己的心气。
在她心中,皇帝不配与她共赴良宵,也不配与她情意绵绵,并非她知识浅薄,论才情,六宫中无人能及,论貌相,虽说不是国色天香,但不必暗自伤神,入宫几载,恩宠随手可得,却置之不理。
每每被宠幸过后,必要独自饮一碗避子汤,在宫中的日子,她只做一件事,就是等待此身耗尽,随她心上人而去。
许氏忙了一天下来,天色已是不早,顶着困意却不忘还要给管事嬷嬷守夜,从前宫里的太监给她守夜,不曾觉得夜里会如此寒冷侵袭,其实自从她来到奉先殿,突如其来的各样规矩,让原本杂役的小宫女们也满是不适应,又何况是一个日日遭人伺候的小主。
但私下各个都叫好,说来六宫御妻也不过常人一位,何足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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