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堂内有客,季子棠止步在门外,三两句之后,只见小厮引客离开,经门掩之时,二人打了一个照面,李德海眼前斗然一亮,见那少女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微现着缅腆之色,实在是纯稚无邪,季子棠莞尔一笑有礼的对其微微屈膝。李德海目光不移,双眼似月牙般,含笑道:“二小姐有礼了,咱家实不敢受”。
待那人走的稍远些,季子棠才提裙入堂,甜甜一笑,娇俏道:“子棠给阿爹、大娘、阿娘问好”季文修对着季子棠点点头,示意她落座:“嗯,坐吧”。
许久后,季文修迟钝地开口道:“宫里托人带了话出来,要你三日后入宫参加采选,这两日你提前准备好”季文修话音刚落,季子棠当即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皮囊连着发丝一阵酥麻,堂内的话音逐渐变得模糊不清,顾不得旁的,只是重复地说道:“我不要入宫!我不要!”。
季子棠瞬间席跪,连连向季文修祈求:“阿爹,你答应过棠儿的,不会让我走阿姐的老路,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她不想成为联姻的工具,也不愿自己的余生被深宫所囚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你不从之理!”季子棠恶狠狠地瞪了魏氏一眼,她倒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这件事由不得你”季文修的言语中尽显着无奈与决然,作为官宦家的女子,入宫采选是她们一生中必要经历的一遭。
“休想拿我的姻缘去陪葬,就算是要我死也不会听从你们的!”她竭力的呐出声,眼泪,唰的流下。
莫不说别的,她怎么能和自己的姐姐共侍一夫呢!圣上在位七载,已是三十多六,虽说眉眼俊朗,却全然失去了年轻人的那份锐气,莫不说旁的,论辈分她是该称圣上一声“姐夫”的,虽然也有姐妹二人同嫁一个男人的先例,但季子棠不想与之效仿。
她曾作想,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嫁人了,只希望那个人一定要是她所爱之人,红街十里,厮守白头;不然,她宁可孤独一生,也不愿糟蹋自己。
天下之大,嫁不成好男儿,不打紧!哪怕那人身残聋哑,只要能一心待她,她都甘愿!
正当此时,魏氏忽然对下人厉言:“还在这楞着作甚么,送二小姐回后苑,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苑半步!”季家向来是魏氏做主,怕是连季文修都插不上嘴,丫鬟婢子好说歹劝的将季子棠拉回后苑,刚一踏脚入房,只听见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响声,往外一望,门外家丁正在向门上钉钉子!
他们这是铁定了心思要把她送进宫里去:“阿爹!你开门!”季子棠边拍门边哭喊道:“阿爹!开门!你不能这样对我!开!门!啊!要是我娘还在人世,她决不允许你这么独裁武断的”直至最后她再也没有任何力气,身子软塌塌的摊在地上。
这一夜,她趴在门边迟迟没有合眼,夜是如此的漫长从天黑到天亮,从期望到绝望!泪水漫过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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