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棠刚一到长春宫,就看见江孝玢跪在院子里,哭花了的小脸和一双大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季子棠,嘴里不断的嘟囔着:“贱婢!都怪你!”季子棠也没回他话,只是静静的从他身边走过。
宫女引她入大殿,季子棠恭敬的朝荣昭仪行了大礼,良久,荣昭仪才正儿八经的抬眼瞧她:“这儿又没外人,你就不必作态了”。
未等季子棠开口,只见春娆将一个锦囊递给季子棠,盒盖一开,竟是一只上等的软毛笔,只是打眼一瞧就知道定是好东西。
“玢儿弄坏了皇三子的笔,这只笔虽不及懿妃娘娘那只金贵,但好歹也算是替玢儿赔罪了,回头,本嫔亲自去给皇三子道歉,你看,可好?”。
“奴婢不知那日二位主子是为此动手打架的,三主子心气急,也是恼了火,谈不上赔不赔罪得,昭仪娘娘万金之体,只要不为此动怒,便好”。
荣昭仪分明是得理不饶人:“甭以为本嫔赔他一只笔,就真默认了是玢儿的错,我的玢儿何时有过错,他一个不得宠的皇子,陛下都不愿多瞧他几眼,夹着尾巴好好在南四所做人便罢,以后休要在闹出什么事了”。
季子棠心底里冷哼,嘴不应心的答道:“昭仪娘娘说的是”,季子棠也不愿与她多加辩解。
“你也是,既然无福成为皇上枕边人,那就安分守己的陪在皇三子身边,他不懂得世故,难道连你也抛之脑后了吗?好在今日之事还没有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不然啊,有你们好果子吃”。
随后,季子棠回到南四所将取回来的锦盒置于桌上,自己则是在门外的廊下,倚靠着廊柱很快便入睡,在梦里,她陷入无尽的冥思中,出现的是阿姐荣昭仪的身影,她们在临城家中的院子里放风筝,一同跑着,玩闹着,轻俏的笑声响起,两只风筝越飞越高,她们互相比拟:“姐姐,姐姐!你看我的风筝比你飞的高诶”。
魏氏走来一把扯断了季子棠手中的风筝线,她气急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风筝断了!你赔我的风筝!”随着风荡在空中,越飘越高,直至最后再也看不到。
魏氏连连冷笑:“哼,一个偏房生的庶女竟然敢和嫡女攀比,要是再让我知道,定要撕了你的嘴,打折你的腿!”不过是一个风筝,却也成了魏氏的话柄,依她所言:“作为庶女这辈子只能低人一等,且不要妄想有一天能攀龙富贵”。
年幼的她跑到锦堂的怀里哭声不止:“阿娘,为什么我不是阿爹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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