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艳阳高照,宫中深墙高瓦,无一不被照耀,自从皇二子被立为太子,陆氏与之搬离南四所,越发觉得冷清,如往昔,江孝珩依旧日日去学堂读书,只是兴头没有从前那么高涨,大概是大考之后唯有他没有得赏赐,心中失落了几分,而季子棠除去在长生殿,时不时也会去承乾宫陪伴懿妃左右。
听闻太后的身体每俞不佳,就连懿妃也茶饭不香,这日在承乾宫,懿妃卧病在榻,叫季子棠到身前:“本宫身子难受的很,去不了寿康宫探望太后娘娘了,你可愿替本宫走一趟?”。
季子棠应声:“得娘娘信任,奴婢愿意”。
一连几日往寿康宫走的频繁,总会传出不少闲碎的话:“从前攀附懿妃娘娘,而今攀附太后,他日难不成还想爬上龙榻?也真是够痴心妄想的,咱们太后娘娘是什么人啊!那是有过三朝洗礼的,岂会因为她的这点小恩小惠就为之动容?”宫人们闲杂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可是在宫里行走惯了,总不见得人人都奉承你,多半还是得打碎了骨头往深了咽,今天旁人夸你三分,不过是看你权贵,明日旁人低贱了你,掸掸灰尘,永巷的路照旧还得走,进宫一载,看的惯了,也不足以稀奇。
这日,季子棠依旧如时到达寿康宫,本该是将食盒递与凤仪姑姑就告退的,谁知凤仪姑姑却喊住她:“姑娘请留步,太后娘娘召见”。
与凤仪姑姑行过礼后,礼仪三分,脚步缓缓走进寿康宫寝殿,太后久病在榻,每日昏沉入睡,起居皆是在榻上,本是一个风韵饱满的女人,却也经不起病痛折磨的日渐消瘦。
她声音柔和,伏地行礼:“奴婢敬叩太后娘娘康安”太后凤眸轻展,语气低沉的说道:“起来吧,伺候哀家起身”。
她迈着细碎貌似优雅的步子走到床榻前,微微施礼扶着太后起身,将一件檀色外衫搭在太后的身上,她又拿起一个靠枕置于太后的背部,只是为了能让其靠的舒服一些,随后又跪在殿中不声不吭。
“你倒是会伺候人,不像是一般世家小姐,要你入宫为奴,可曾委屈?”。
季子棠将头埋的很深,生怕这个久经世事的妇人察觉到:“奴婢能入宫,得见太后娘娘容颜,侍奉左右实属家族之幸,不曾委屈”。
灿黄的阳光毫不留余地的洒进内殿中,一道光束落在太后眼前,有些灼目的不禁让太后伸手遮挡着微光:“你嘴巴倒是甜的很,说话办事也周全,难怪懿妃看重你”不知是不是卧病久了,身上全然无力,明明病在深秋,醒来时,却已阳光普照,熬到了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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