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奴婢听见您说话了!”门外的婢女柔柔地说着,“您把门开开好吗?七天了,您不吃也不喝,就把自己锁在公子的灵堂里,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走,你们都走!”我挥了挥手,终于开口回到她们,声音却如此无力:“你们不要吵吵嚷嚷的,不要打扰他休息。我不饿,你们端走,我等他醒了一起吃!”
“这……”
“走吧!”另一个婢女轻声说道:“夫人怕是哀伤过度,伤了神志。你就是说破了嘴皮也没用,你没瞧见前几日送来的吃食还是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这事儿不是你我这样的下人能解决的。你看,山将军来了!”
她话音未落,我便听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响起了父亲苍老的声音。
“舞兮,你听话吧,把门打开!你这样卫玠泉下有知如何安宁?你让为父我如何是好?你还有蔼儿要照顾,这几天他喉咙都哭哑了,你就这么狠心吗?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把门打开,你今天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撞门进来,你醒醒吧,今天是卫玠的头七,你就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吗?”
“爹爹,让我再陪他过完今天,今天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们!”我没有回头,只是专注的看着烛火里卫玠的面容,一如我们成年后第一次相见,亦是在灵堂之中。
思绪如潮,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河东相遇时的那般情景。
“你是山简之女?”
“你怎么那么没有礼数?我父亲的名姓是你随便叫的吗?”
“直呼其名是因他与我乃平辈论交,学无先后,达者为尊,你父亲见我也得拱手执礼,这就是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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