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谈话内容粗俗又无聊,而且整个下午话题几乎都没变过,尽管如此,他们依然能滔滔不绝的讲上两个小时,他们离开的时候,外面已经不是那么热了,之后酒馆里变得一片安静。艾尔文就也离开了。三年了,布雷加果然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和酒馆里讨论的话题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出了酒馆,艾尔文走在这个城市的大街上,一些过去的影子依稀可见,他走过从前去过的贫民区,那里的很多建筑已经翻新过了,只是羊肠小巷里的青苔仍然像以前一样在疯狂的生长着。艾尔文就像这座城市一样和上一阶段作了告别。除了年龄增大之外,走在人群中时,艾尔文也可以隐藏自己的眼罩和钢铁手臂,然而这些只是他变化里的一小部分,更多的变化隐藏于他的内心深处,像精灵一样把从前的他吞噬掉了。他变得有些沉默,总与人保持距离了,即使曾经的好友海因也觉得无法接近他了。在月色村的那段日子,铁匠和特丽莎曾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但他很快看出来,这种帮助更多的是出于同情,像是一种施舍。之后的日子里,艾尔文独自去到哥顿瀑布练自己的剑,铁匠打他的铁,特丽莎建她的音乐小屋,彼此的交集和联系都很少,生活一天重复一天,非常单调。直到海因送来那个还保留淡淡栀子花香的信件时,他才意识到日子真的已经过去好久了。一些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那信上的香气就好像是一丝丝的暖流,把他心中的坚冰融化掉了。他感到自己曾经被一个身在远方的人想念着。那是多年前的蒙克修达,是多年前的班宁监狱。他站在这里,原来的所有遭遇在现在看来都并不是一个终点,而是另外一个起点。现在命运之舟重新张开了风帆,要载着他开启新的航程了。
在布雷加的西面,有一个湖叫琥珀湖,湖的西北面依傍着山,风景很是秀丽。在湖的中心有一座叫做月落城的官邸,城的四面都是水,只有一座石桥与其相连。那里本来没有城,帝国军来了之后,以湖心小岛为基础,不断填湖扩展,最后修建成一座漂亮的湖心城,被命名为月落城。月落城高出湖面有四五米的样子,整体形状呈倒梯台形,四面有巨大的石墩支撑。城的四面用围墙围了起来,如果有人想从湖里爬上城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城里进出管理很严,普通人只能远远欣赏从围墙里露出来的建筑房顶,想进去一看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可望而不可及的姿态,正好能够为这里的统治者们营造出理想的威严和尊贵效果。连接湖心和湖岸唯一的桥在湖的东面,桥的两头都有守卫,桥上还有巡逻,从这里出了月落城便可以直接进入布雷加市区了。艾尔文之前来过布雷加,但从没有到过这里,这一次他从贫民区出来后就来到这里,慢慢的观察这个城市的一切,他发现在这里,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沉浸在了和平的宁静之中。
到了晚上,他回到布雷加市区,在那里找了一间旅店,准备先住下。
旅店的伙计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艾尔文进门时,他正兴致勃勃的和一个年轻的姑娘在聊天,他看见艾尔文来了,满脸带笑的问道:“嘿,客官住店啊?”
“是的。”
“这是从哪里来啊?”伙计又问道
“对不起,无可奉告!”艾尔文走了一天,已经很疲惫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也是想来看成人礼的吧,还好来得早,明天可能就没有客房了!”旁边那姑娘问道。
“你赶快把楼上的房间都收拾收拾,天色晚了,一会儿客人都要来了。”伙计对那姑娘说。“好吧。”那姑娘不情愿的回答了一声,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你刚才是说成人礼吗?”艾尔文问道,他小的时候曾听说过成人礼,但仅仅是有个印象,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见过。
“啊,你还不知道吗?布雷加从前有个传统,就是凡当年年满十五岁的小伙子都要在那年的夏天参加集体成人礼的。这些小伙子们要在成人礼上经过胆量和勇气的考验才能变成真正的男人。这些考验有十多项,每人至少要完成一项,有几项很刺激,比如蹦极、奔牛、滑木、滚炭火什么的,呵呵,听起来就很兴奋,不是吗?”旅店伙计正说着,眼神忽然转向艾尔文的背后,笑容稍稍收敛了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他悄悄的对艾尔文说,“嘿,看那个小伙子,他叫塔拉布,是从北边的城市库萨来,他就是要来参加成人礼的,昨天就在这儿住下了,他的母亲一个月前来布雷加给他报名的时候,也是住在我们店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