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檀与之湄飞快的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惊异,“怎么死的?”
小怀子道:“当初韦锡被流放于岭南,二少爷不放心,便派人盯着。韦锡自被流放后境况凄凉,活的同乞丐无异,前些日子有一伙强盗沿途烧杀劫掠,死了不少百姓。起初二少爷以为是意外,后来勘察现场,发现韦锡的头颅已被割去,十分凄惨。”
之湄面色凝重,“可查出是谁做的?”
小怀子摇摇头道:“派去跟着的人也没有预料会出事,不过是身上有些功夫足以自保罢了。倒是那一行强盗,来无影去无踪,手段狠戾决绝,实在探不出身份。”
安檀思虑片刻道,“其实韦锡死了也是好事,正好可以借此挑拨韦娉之与歧广王之间的关系。我起初以为是皇上做的,但皇上仁心,若要以意外了结韦锡自然不会伤及无辜百姓。那么此事,多半就是歧广王所为了。如此说来,歧广王便已对韦娉之生了疑心。他们二人既有嫌隙,便有机可乘。”
“不妥,”之湄忙道,“如今韦娉之之于歧广王尚有用处,他怎会这个时候耐不住性子杀了韦锡?要成事必要韦娉之在宫中与他里应外合,此举实在不像是歧广王所为,只怕背后另有他人。”
安檀不甚明白,“是谁?”
之湄闻之不语,心如电转,思谋片刻,骤然慌张,示意小怀子退下,又将殿中宫人遣了出去,便低声对安檀道:“昨夜,董叔卓来回禀,发现了徐美人身孕的异样。”
安檀眉心一跳,忙问道:“怎么了?”
之湄续道:“董叔卓说徐美人近日阵痛异常,但侍奉徐美人身孕的太医并未上禀此事,只一味开了保胎的药。昨日董叔卓亲自诊脉,说是徐美人有早产之症,就在这几天了。”
“侍奉徐氏身孕的太医,”安檀微微一蹙眉,心底生出几分抗拒,“是龚庆安?他也一并侍奉韦氏的身孕,你是说,他有问题?”
之湄犹疑的点点头道,“韦氏与徐氏有孕后,我便派董叔卓以请平安脉为由借机打探,只是在春禧殿皆被挡了回来,至于沉香馆,前些日子董叔卓还有机会,如今龚庆安侍奉的愈发谨小慎微,董叔卓也难以接近。这些天更甚于往日,所有太医都被龚庆安挡了回去。他侍奉的尽心原是他职责所在,但这尽心也太刻意了。龚庆安不过是寻常太医,董叔卓是太医院院判都被阻拦,若是背后无人撑腰,何来这样大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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