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檀一惊,忙躬亲弯腰扶起苏沅芷道:“苏婕妤快请起,本宫并未对苏婕妤有恩,这话却是从何而来?”
苏沅芷起了身,面上犹自有泪,只对刘如倾道:“倾妹妹,前来谢过元妃娘娘,若非娘娘垂怜除夕送去衣食包裹,我与妹妹恐再无缘相见。”
安檀面色一沉,心下已经明白苏沅芷知道她的私密,不由凉声道:“你……”、
刘如倾看见苏沅芷进门当即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下,又听苏沅芷这样说,忙又要起身跪拜道:“嫔妾竟是未曾识得恩人,冒犯娘娘,还望娘娘勿怪。”
刘如倾行动不便,安檀见状不忍,忙又按住刘如倾道:“原来二位妹妹是旧识,快别多礼,本宫实当不起婕妤与德仪这般大礼,苏婕妤既知本宫此事,想必也知道,本宫所顾惜的并不单单是德仪。”
苏沅芷颔首默认,只是略去后话,又是请罪道:“嫔妾并非事事留心娘娘,只是除夕那日,闻及长门宫少不得多听一句,嫔妾由此追查下去,方知这一年中皆是娘娘照拂。只可惜嫔妾在皇上面前说不上话,否则,接倾妹妹入宫一事也不必等到今日。”
安檀听她这样说,方安下心来,也不愿再追究她当日偷听之事。只道:“可见世间难得一个巧字,幸而是婕妤听到,若是旁人,不知要牵扯出多大的是非。”安檀又细想其中关节,犹疑问道,“难道妹妹赏花时节刻意争宠,便是为了此事?”
不想苏沅芷淡淡颔首允过,安檀再不便多问,只听刘如倾复垂泪道:“除夕那日寒冬烈风,长门宫残垣断壁,嫔妾与温贵太妃几乎熬不下去,长门宫的奴才又是倚势欺人的,幸得有娘娘命人送来的衣物吃食与钱两,嫔妾与太妃才可打点长门宫上下,日子过得顺畅些,此后竟再无断绝,嫔妾才能苟活今日。只是嫔妾与太妃只知是宫中贵人怜惜,却不知是娘娘。”
安檀叹道:“并非本宫刻意隐藏身份以求今日之效,而是长门宫虽如今破败,却戒备森严,此事又牵涉深广,不得不隐去名号以防东窗事发,”说罢,又急急问道:“既然妹妹与温贵太妃相依为命,如何今日只见妹妹而不见太妃?”
刘如倾摇头道:“娘娘既知太妃与嫔妾身在长门宫,想必也知道缘由。此中内情嫔妾不便细说,只是太妃亲口所言,唯有隐去太妃之名,嫔妾才可保住性命,娘娘细想便是。”
安檀眉心一紧,已明白刘如倾言中之意,太后早与温贵太妃有隙,单是当日下诏将二人移去长门宫之事便可定罪,更何况,以太后今时今日之地位,还如此在意温贵太妃的存在,想必事情非同小可,一旦刘如倾当中揭发,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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