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澈自下朝明旨,心底便有不安,念着韦娉之的心性本是极不服输的人,如今听此旨意只怕闹了起来也未可知。这些倒在末次,奕澈“笃笃”敲着案几,只是又起他想,倒是比任由其胡作非为来的更妙,于是打定了主意,传旨摆驾翊坤宫。
翊坤宫却乱作一团,宫人素知韦娉之的脾性,皆战战兢兢跪伏两侧,韦娉之怒容毕现,圣旨未接,便已蘧然起身问道:“本宫家人,竟也一并流放吗?!”
传旨的太监见她这般形容,也是惯常,不亢不卑执圣旨回道:“圣旨乃是皇上亲下,咱家只负责传旨,断不敢揣测圣意。圣旨在上,但有不明之处也需稍候,昭贵姬先请接旨。”
韦娉之瞠目欲裂,只是传旨的内监如皇帝亲临,不可不尊,遂复撩衣跪下,双手举过头顶,咬牙道:“臣妾韦氏接旨。”
那内监见状,便将圣旨双手奉上,正欲退下,只揣摩韦娉之性情,思忖片刻道:“咱家今日传旨不便行礼,只有一句相劝,请贵姬谨记,在这宫里,无论何时何地何人,皆以皇上为尊。”言罢微微欠身,“多言了,奴才告退。”
昭贵姬一怔,并未细想,只是翻开圣旨来看,只见字字句句写的清楚,目触“其家眷随其流放”几字,心下已剧烈的痛起来,已有两行清泪流过,竟一个支撑不住,跌坐在原地,口中喃喃:“怎会…”
且歌与且行一惊,忙起身上前去扶,韦娉之挥手拂开她们二人,跌跌撞撞往宫门外闯去,惊得且歌且行二人高呼“娘娘”,快步跟了上去。还不及到宫门前,宣驾声便起:“皇上驾到——”
众人不及反应,齐齐拜倒在原地高呼:“皇上长乐未央。”
唯有韦娉之呆立不动,眼见着奕澈从车辇上下来,只见他一袭海蓝团龙纹常服,金冠墨发,精神抖擞。韦娉之的泪愈发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江海胜见她不曾行礼,心知失礼,却也不敢说重话,只道:“贵姬见圣驾前来,何不跪拜?”
韦娉之怔怔看着江海胜,心里骤然划过那传旨太监的话,心头惊疑那太监心细如发、妥帖慎重。只是怒气难消,少不得对江海胜冷笑道:“皇上还不曾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本宫?”
江海胜面色一滞,已沉下面容来。奕澈倒是不恼,面色如常,反对江海胜摆手示意,语意宠溺道:“爱妃和奴才有什么计较?朕知你心中不爽快,这才匆忙赶来替你解惑,怎么,爱妃不肯领情?”言罢便来揽韦娉之的肩。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