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昕敏望了眼那个穿着时尚的女人，眼睛滴溜溜的转。

        “表姐，东西买完了？”

        “没，这小子死活要找你……”

        趁机溜掉，人山人海，挤掉两三个人后，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

        落荒而逃到半路才想起：完了，把娘给丢了。

        细如牛毛的小雨夹带着风，吹在脸上，冰凉冰凉。

        在记忆中，也有这样的天气，她穿着白色的大棉袄，脑袋缩在里头，蹲在被吊起的车前，时不时歪着脑袋望躺在下面捣鼓的那个人。

        每隔几分钟她就问：你冷不冷？我快冷死了。

        他好几次让她先回去或进到里面，她却不肯。好不容易等他忙完，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等他热水洗完手，黏上去把自己的小手送到他手里。

        从不意外的会听到他说一句：怎么比我的还冷？大手依然紧紧的攥到自己口袋里，带她去吃晚餐……

        记忆那么深，一路恍惚，街还是一样的街，人，却早已经不是。

        呼吸突然变得困难，这时才惊觉自己满脸的泪痕，喉咙涩的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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