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看到这样的微笑,都只会回忆起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美好时光。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能令人忘忧,那么,一是酒,二是天真无邪的女子的笑容。
迎面方向能瞧见夕瑶微笑的几个持刀人神智都松懈了短暂的一刻,然而只这一刻就足以要他们的命。长枪少年忽然出手,寒光闪烁,枪杆夹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将三个持刀人都震飞出去。这少年看着瘦弱,不想力气竟如此之大,首个挨上重击的当场吐血毙命撞在第二个身上,第二个又撞飞第三个,都摔出去几丈远。
夕瑶倏地站起来,忍不住轻声惊呼。
那少年解决了迎面的强敌,来不及回身抵挡背后的杀招,当即被砍中后襟。但见他一声不吭,旋身又是一枪,那三人左躲右闪,竟似全不敢与他硬拼力气。四人缠斗了几十招,少年又多增几处刀伤,长枪支撑着他的身体,好像随时可能跌倒。
一个持刀人狞笑:“臭小子,平角山的仇可不好叫你一命填之,需得先砍了你的双臂,挖了你的双眼,再削去你的耳朵,方能泄恨!”
夕瑶听得惊骇,却见那少年薄唇紧抿、毫无惧色,遂开口止喝道:“他若与你们结怨,你们自取他性命,何苦折磨人?我爹说,刀剑无眼,真个要拼杀起来,取人性命于一瞬间是对敌人最高的仁慈!你们看起来也像是江湖中有名号的人物,怎的连这点道理也不懂?”
“放你妈的屁!”一个持刀人怒道,“臭丫头知道些什么?这小子趁我们兄弟几个不在平角山,一把火烧了整个寨子,片瓦不留,害我们无家可归又被仇人追杀!今日遇上,能不泄恨?”
夕瑶大讶,原不料这少年如此行事,可她不忍见残杀之状,只好硬着头皮道:“就算你们要泄恨好了,然而在此行凶,问过此间主人没有?”
持刀人闭口不答,交换了神尽快料理结案,却陡闻一声娇滴滴的媚笑——“几个大男人还没有小妹妹知道礼数。”
君莫问穿着纯色的白衣,莲步轻挪,恍似空谷狐仙,她笑着从几个持刀人中间经过,就像根本没察觉前一刻的寒光血腥。一瞬的寂静,她欠了欠身,朝摇摇晃晃的少年伸出手:“小兄弟,你是来投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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