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静谧的雪夜，夕瑶突兀的笑声分外刺耳，守卫警觉地探头，但见杨惜恩示意着摆了摆手，才无声地退回岗位。

        “我真是个蠢货，”夕瑶拍抹去院中石墩上的雪，从怀中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回身冲杨惜恩招招手，然后又去收拾临近的另一个石墩，“遇见了你、遇见了小鹿、莫问姐姐，就以为这世上谁都会对我好，是我错了。”

        杨惜恩一言不发地坐到石墩上。

        夕瑶的帕子湿了，她拧干，在指尖转着玩儿：“去询问上官珏的意见，也是我错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一路我们都清楚，是我太急于亲近他，讨了嫌。也许他压根儿就不爱交什么朋友呢？我们救他，是我们的决定，并没有问他意见，所以总想着他能知恩图报，是我错了。”

        一连说了三个“错”，夕瑶像是心情好了许多，眼睛笑得弯弯的，伸开手掌去接天空飘下来的大雪花：“惜恩，我爹说过，我最大的好处就是会自省，我现在觉得他说的挺对的，自省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不必生闲气，生气可不好，女孩子生气是会变丑的。”

        “你……”杨惜恩开口，“你很美。”

        夕瑶蓦地扭头望住杨惜恩，亮晶晶的眸子闪着期待的光。

        杨惜恩挠挠头：“你很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村子里二婶的女儿，人人都唤她娇娘，人人都喜欢她，可跟你比起来，就像地丁和山茶。老板娘也美，王小鹿和上官他们，还有江湖上的那些人，都夸赞她的美貌，可我还是觉得你更美，不过你别问我原因，我说不出。”

        夕瑶听着，惊讶地张开了嘴，冷风一来，吹得她仿佛生咽了一把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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