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不满王小鹿打量，横他一眼，低声斥责：“无礼。”

        王小鹿忙滞后一步，拱手作揖：“恕罪恕罪，区区在下从小地方慕名而来，未见过姑娘这般妙人，且以为这里是尼姑庵，有些惶恐……姑娘不会是花精狐仙，要治在下冒犯之罪吧？”

        女子听他说得夸张，掩口一笑：“此处乃是隋炀帝之女南阳公主出家之处，虽为庵堂，却也接待外客，更似达官显贵斋戒礼佛的地方，南麓有处浮图宫，乃是下榻书斋，从这里离去的贵客若不及时下山，便会住在南麓。”

        “原来如此……”王小鹿作势长舒了一口气，“多劳姑娘解说。”

        女子笑道：“待会儿见了姥姥，可别再胡说，不然你白来一趟，姥姥是不肯同你问卜的。”

        王小鹿点头：“是是，在下谨记。”

        走过一间明亮的敞厅，又过一间昏暗的厢房，到了一殿门口。里面传来苍老的女声：“进来吧。”

        王小鹿瞧了那女子一眼，见女子朝殿内努努嘴，便深吸了口气：“在下王……小六拜见姥姥。”语毕，推门进殿。女子见他入内，复又关上了殿门。

        殿上居中一个偌大的铜盆，冰冷的云石铺地，光线颇暗，内设一重帘幕，后面依稀可见人影。

        那苍老的女声清晰可闻如在耳畔：“王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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