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皇帝拢一拢鬓发，“你来替朕束发，该见的总要见。”

        “是。”

        出得前阙，不见夕瑶身影，便有内侍上禀，说是安晏王爷来到把人带走了。皇帝松了一口气，嘱咐孟宪道：“分理回宫的人员，三日后出发。”

        冬日的太阳把人影拖得老长，夕瑶感受着安晏王爷疏离的语气，仿佛不能置信般眼中腾起了雾气。

        “这就是……大哥的法子？大哥说要将我们带进宫去，就要牺牲莫问姐姐？”

        安晏王爷的眸底现出一层讥讽的薄翳：“牺牲？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天家富贵，她一夕之间唾手即得，幸与不幸，自有定论。你若偏要说是牺牲，那就是好了。于我、于大哥而言，除了你和母亲，没有谁是不可以牺牲的。”

        “二哥，你怎能将他人的牺牲看得这般理所当然。”

        “因为我有我必须保护的人，其他人相较而言形同蝼蚁。”

        夕瑶失了神，眼角有迷茫的泪痕。安晏王爷终究不忍，轻轻抱住夕瑶的肩：“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了，”夕瑶的声音寒凉如冰，“我要去一趟揽月阁，想必这会儿上官大哥他们也得着消息了。”

        安晏王爷道：“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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