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解释道:“行宫有一处密道直通后山,山谷里幽僻难行,女子襦裙不便,还请公主暂着男装,委屈一二。”
夕瑶连连摆手:“梁伯伯,使不得!唉,咱们也不必再打什么哑谜,我已经全想明白了,阳魂山行宫被围,都是……”
梁振阻止了夕瑶的脱口而出,望向一众暗卫,道:“你们退出殿外听候调遣。”
“是!”
待暗卫离去,梁振忧心地看着夕瑶,似乎有好多话想说,却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夕瑶心里也不是滋味,索性率先开口:“梁伯伯,我知道您想保护我,但我爹说过,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扛。阳魂行宫被围,那些人是冲着我而来。我与惜恩已商量妥当,向您借一只古箱和一辆马车,假意运载宝物离山,将那些人引开。”
夕瑶一边说着一边环视所在的正殿,瞧见不远处的长案上有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便走过去细观,忽然面露微笑,纤长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位置:“便将他们引至此处,那时梁伯伯再领兵合围。”
那张羊皮地图绘的是阳魂山的脉络走向,深浅幽谷、断崖岭沟、天池飞瀑、盘道小溪无一不全。而夕瑶所指之处正是一道天险,层峦叠嶂,一人荷戈、万夫不得进。
梁振有些难言的欣慰,欣慰于夕瑶得了先帝青洛的真传,似有行兵布阵的慧眼之能,同时又感慨夕瑶的身世,原本她合该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怎奈世事难料,零落今日一人。
梁振还想再劝,但看夕瑶坚毅的眼神只得道一声“罢”,二人商议诱敌之法,直至晌午方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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