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萱沉吟一瞬,道:“西偏殿的暖阁里藏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叫王小鹿。”
“王小鹿?”孟宪只觉这名字甚是耳熟,“哦!王小鹿!莫非他是逃至琉璃殿来的?”
阮云萱疑惑地看了孟宪一眼:“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孟宪踌躇道:“王爷入宫时带了一队娲皇堂的人……老奴不敢欺瞒夫人,这些人原是该私下里处决的。”
阮云萱蹙眉:“那孩子的命,我保下了。他师父已死,切不可再赶尽杀绝。”
孟宪不敢有违,连声应“是”。
阮云萱又道:“你想法子送王小鹿离宫,一并还有他师父的遗体,都好好地送出去,给他一百两不加官印的银铤,让他可以体面地安葬师长。”
孟宪躬身应下:“老奴先送夫人到皇上跟前,自会将夫人吩咐之事全都处理妥当。”
阮云萱盯着孟宪看了须臾,直看得孟宪再三承诺,才面色转柔。
重新梳妆罢,阮云萱同兰惠二人跟在孟宪身后,前往纳谏阁。
皇帝此时散了朝,正在纳谏阁批阅上疏,还未至午膳时分,只等着阮云萱到来。他先前听闻安晏王爷说到密妃的死讯时,确实心生一二刻的难过,但这难过也仅限于难言的一丝遗憾罢了,毕竟一个下棋人焉能真正对棋子产生感情?伤心的情绪早在皇帝登基之前便泯于无形,他早早就明白做皇帝应当心黑手狠,懂得取舍真正的利益,能够决断必要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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