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瑶眨了眨眼,追上放慢脚步等她的藏剑阁主,与王小鹿之间隔开几个人头的距离。
盛宴排开七八桌,藏剑阁主不拘小节,故来客都能恣意地说笑。
俗话说“酒是话媒人”,藏剑阁预备的都是蜀地的老酒,宴席一开,酒香四溢,立时嗡嗡一片。有人吹牛,有人拍马屁,有人掏心窝子,有人推杯换盏,有人觍着脸对夕瑶和紫光夫人指指点点,王小鹿在一旁冷眼看着,心想:要不是没带刀,非把你那根油腻的手指剁下来不可。
起初有人会来跟王小鹿喝酒,认识不认识先放一边,江湖人,喝上酒就能称兄道弟,可自从在醪亭殇跑堂,王小鹿就没喝醉过。大抵是见王小鹿一碗接着一碗地干,那几人接连扛不住,道一声“海量海量”,便溜回自己桌上去了。
醪亭殇的酒是专属北地的烈酒,喝一口下去像一把利刃从喉咙一直割进肠胃里。蜀酒入口柔,可后劲却毫不逊色,几大碗下来,王小鹿竟也有些醺醺然。
“小哥,我叫菲菲。”
“喔,久仰久仰。”
王小鹿虚应完才发觉不太对,上眼打量,果然是个姑娘。他往两边瞅瞅,没人和他挨着,只有这个姑娘。姑娘大脸盘子甚是喜庆,看得王小鹿眼晕。
“啊……菲,哪个菲?”
“诗经里,采葑采菲的菲。”
“哦。”王小鹿没读过诗经,有点儿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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