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坐在那里,身形并不高大,一把骨头堪堪撑住华丽的衣袍,颈子细长,顶着颗锥状的脑袋,嘴巴奇大,一只眼睛里生有重瞳,沉着把脸,苍冷矍铄,却因须发花白的颜色徒然更显老几分。
他身旁侍立个冶容诲淫的女子,只着片缕,见夕瑶半天不答话,便斥道:“贱婢无礼!尊主问话,如何不答?”
夕瑶不屑去理她,心中盘算着紫珵回到石室必然发现她失踪,只要周旋到援救来时,方有生机,于是开口道:“你们将我绑来,囚于石室,虽则失了自由,却好吃好喝相待,一连十几天,若非有求于我,不能如此。既然我有利用价值,在你们达到目的以前,我又有什么可怕?”
那老者闻言,喉头动了动,发出呵呵的笑声:“不愧是承昭帝的女儿,本座囚你在此,只放了个哑巴在你身边侍奉,原为磨你的心性,却不料你倒很自在。”
他说的不错,若换成寻常女子,便有十个,也早吓得魂飞魄散、屈从于人了。但她,是承昭帝的女儿。
夕瑶想起父亲的音容,鼻端激起一股酸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爹爹还活着,哪能见她承受这般苦楚?只怕早已将这天都翻转过来,赤血千里。
“你究竟要拿我来做什么?”夕瑶昂起头,“直说了吧。”
“本座原要拿你做人质,与光启帝对抗也好多一分胜算。”那老者的重瞳在眼窝里乱转,突然伸手来抓夕瑶,他钢爪似鹤,从袖中裸露出来的皮肤浑似角化有鳞,干燥而粗糙,触之微感刺手。
夕瑶一见,骇得忘了挣扎:“你……!你究竟是人不是?”
那老者将夕瑶抓至眼前,狞笑道:“本座号螣蛇尊主,乃真武圣神之一,当然不是尔等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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