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煊翮道:“他在我们这一行里的名头可不小,据说丞澈年间就做着洛城至轩辕的生意,到了承昭帝与北番那一战,他也是不遗余力地往前线输送粮草辎重,颇有商圣风范。”
王小鹿道:“那的确难能可贵!这人多大年纪?要从丞澈年间算起,怕是人到古稀了吧!”
上官煊翮道:“我有幸得过一面之缘,此人与云先生年岁相仿。”
王小鹿想起柳云,撇了撇嘴:“那也是个怪人。”
上官煊翮又道:“这人绝不只是一名胡商,上官家自保皇镖以来,有两趟生意的记载与他有关,现在想想,时机都很蹊跷。”
王小鹿问:“怎么个蹊跷法?”
上官煊翮道:“第一次是在当今光启帝亲政前,我父与祖父亲自押镖,记载中未提及押送事物,但能让他二人一齐行动,想必不菲。而后不过一两年的光景,皇帝亲政、摄政王党羽被诛。第二次是我弱冠之时,往轩辕走镖,这一趟是国与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并没费什么力气,而轩辕那边负责接洽的正是这位安爷。只是这一遭返回没多久,镖局便遭横祸,几代心血付之东流。”
王小鹿见他神色有异,连忙劝解:“咱们想法子进城去,见了人,自然有个分明。”
上官煊翮不语,他活着,就是为了复仇、为了查明真相,但此刻,却觉得离真相越近,就越迷茫、疯狂。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却也在这迫切里生出了不可抑制的恐惧。
他不说话,王小鹿便依自己的想法行动起来。
寻着方才那城门军,王小鹿将自己身上的银钱全放进荷包里,双手奉上。好说歹说,那官兵才指了条道,叫他们扮作寻亲,又教了一番套话,但入了城,人家漕运肯不肯捎带,还得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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