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上官煊翮青白的薄唇吐出两个字来。
安爷眉毛一挑:“好,我就给你看证据。”
他扭头便往内堂里走,上官煊翮紧随其后,王小鹿也忙跟上,听觉与视觉却还警惕着那四角上的怪人。
“小鹿。”上官煊翮停住,声音低沉,“你这便出城北上,不必随我涉险。若证据是真,我难逃一死,若证据作伪,我必杀之以报血海深仇,届时仍是一死,左右不得善果,决计不可连累你。”
王小鹿惊异于他此时还能镇定如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上官煊翮已存求死之意,遂骂道:“上官小白脸,到了今天你还拿我当跑堂小厮,这般瞧不起人么?咱们经历诸多磨难,便不曾结义,也算是生死之交,这当口你让我独自逃离彭城,说出去,江湖中人怎么看我!”
上官煊翮闻言脸上多了抹血色,叹口气继续去追安爷的脚步。王小鹿按下心头的一块大石,稳步紧跟。
直至一座比宅院各处都更精美的房屋前,门楼全靠两根立柱支撑,顶层为喜鹊聚巢阁,门前一方风水池倒引暗河之水,源源不绝。
安爷敛了敛衽、正了正冠,庄重地推开了殿门。
王小鹿仰头看去,那殿上的匾额书着“恩祠”二字。
上官煊翮也早已注意到此乃祠堂形制,故而停下来,不再入内。他与王小鹿均是外姓,擅入则重犯安家族规,这是对安家生者的不敬,更是对祠中供奉死者的不敬。
安爷来到正殿正龛,行大礼叩拜,又燃起一炷香,方转过身来。瞧见上官煊翮同王小鹿均候在祠外,铁青的脸色稍稍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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