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鹿骇然四望,反过来伸手再抱夕瑶,仍是徒劳:“不会……不会……!你若是鬼,那我是什么?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夕瑶道:“别白费力气了……王小鹿,你不是要去把那击鼓之人的双手砍下来吗?快去,快寻着声音追去,也许见到了击鼓的人,你才能醒过来。”
王小鹿面色惨然:“我不去,去了又能如何?跟鬼打架,简直是鸡蛋碰石头,我赢不了!”
夕瑶急道:“石头再硬也是死的,鸡蛋再脆弱也孕育着生命!人之所以生而为人,就是要战胜未知、奔向新生!王小鹿,你要醒过来,你必须清醒过来呀!”
不知道王小鹿听见没有,夕瑶的躯体此时已近透明,阴风一吹,立刻就消散了。王小鹿凝视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忽然陷入一片茫茫黑暗之中。
是在做梦吗?梦境怎会如此真实?
他握了握拳头,切实的触觉不容怀疑。
耳中鼓点不歇,王小鹿索性盘膝而坐、紧闭双目,守住心脉、暗自求索。
从井边哀哭的白衣女鬼开始,王小鹿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果真如夕瑶所说,是在自己的梦境之中,那只怕是对上了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吧。
当年王小鹿年纪尚幼、还住在太平庄时,庄上有一户人家,当家的男人走外乡时娶回来个漂亮媳妇,怎么个漂亮法呢:清水凌凌的面皮常染着两靥红霞,樱桃小口不点而朱,妖娆的身段走起路来如扶风弱柳。
这样的女人,不但男人爱看,女人和小孩儿也都愿意多瞧上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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