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布莱尔诧异地直起了背脊,因为那个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但自己却没感受到任何气息。而且更令她紧张的是——这道嗓音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撒哈拉的声音。
布莱尔感受到有些滑滑的东西落在她的脖子上,很清凉很冰冷的触感,简直就像是液态氮一样寒冷。“又见面了,魔女。”毫无情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音源的位置来判断,撒哈拉现在正弯下腰将脸贴近布莱尔的耳朵,而她的头发撒在了对方的后颈上。她的语气是如此的平静,和她在电视上演讲的煽动者形象大相径庭。
紧接着,布莱尔眼前的布条被突然取下,光线如同尖利的长矛一样刺向她的眼睛,她再次看到了那张阔别已久的脸。长长的黑色直发,深邃如同骷髅眼窝的瞳孔,在撒哈拉的脸上——多出了一条伤疤——那是一条从从下颚附近砍到鼻翼附近的刀痕,给她精致对称的脸庞增添了小小的遗憾。
“怎么了,魔女,你的眼神很平静。为什么你……会这么冷静?”当撒哈拉与布莱尔的双眼对上的时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自己并没有被布莱尔怒目瞪视,而是以一种心平气和的神情被望着,这让撒哈拉很不理解。“我杀死了你的母亲,又卸掉你的一只手,让你三百年里都生活在自责与痛苦之中,但是你现在的眼神中却并没有仇恨,没有杀意,这是为什么?”撒哈拉扯下贴在布莱尔脸上的胶布,期望得到答案。
“我学会了放弃,仅此而已,撒哈拉。”
“放弃,我也放弃了很多东西,但是我的眼神不能像你那样平静,你放弃了什么?”撒哈拉阴沉地低下头,虽然她的眼睛中没有光彩,但是却并不平静。
“我学会了放弃憎恨。”
“胡扯!!!”撒哈拉大吼,她感到呼吸困难。“什么叫做‘放弃憎恨’?我将你最重要的人的母亲的头颅烤焦,我将你完整的手臂切掉,我对你的国家发动了一场战争,你是想说你已经不恨我了吗!?这不可能!”
“我当然还在恨你,撒哈拉。我依然恨你将我的命运拉入谷底,但是我不想因为需要憎恨你而变得疯狂。”布莱尔正视着撒哈拉的眼睛,用一种淡然的——而不是冰冷的眼神盯着她。“撒哈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发动这场政变?难道只是因为那所谓的‘世界的意志’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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