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受害者有精神疾病史,性格易怒且狂躁,并且据他的电子脑心理医生所说,受害者有严重的暴力和虐待倾向。”结衣把与心理医生的对话记录展示出来后接着说道:
“然后,我们在女仆型人偶的人工皮肤上发现了疑似拳脚殴打的痕迹。”
图灵睁开双眼醒来,在梦中,他梦到他养了一只宠物,他梦到他想象中的战前世界,一望无际的草原,有一只绵羊向他走来。绵羊的毛很洁白,蓬松得像是云朵一样,很有趣的是那只绵羊的脸却是黑色的,就像是隐藏在云朵里的一小团混沌,一定没有任何程序员会将绵羊的配色设计成这种搭配。那只绵羊像小狗一样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围绕着图灵打转,发出电子设备无法模仿的轻柔声音,就像是一个从未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生物一样。
图灵思考着,那只绵羊的形象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他打开电幕,里面正在播放着人造食品“方便烤羊排”的广告,一群群黑脸的毛茸茸绵羊正在草地上奔跑着。
他切换频道,电幕上出现了今天的新闻,汤普森陈和他妻子的名字上了头条,不过没有那两个孩子的消息,不过图灵猜想他们也一定遭受了与父母相似的命运。NeoHongKong媒体对儿童的保护十分全面,网络上出现的一切关于儿童的死亡信息都不被允许放出,同样,凡是与未成年人犯罪相关的文学作品和电子艺术都会被视为违法,但这种行为似乎使许多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小孩子是永远不会死亡的,因此针对儿童的杀害事件也变得愈加严重。
他看向躺在他身边熟睡着的百合子,洁白的眼睑合拢着,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如此纯洁,如此无垢,如此无知。好在这个女人并不想要一个孩子,也不在意图灵的“全身义体”,更不在乎他的过去,或者他曾经到底是“什么”,因此图灵才得以继续呆在她的身边。这倒不是说他不是因为爱情而和百合子结婚的,事实上百合子是图灵爱上的第一个女人,他也许只是害怕,害怕百合子知道真相之后离他而去。
百合子讨厌别人有事瞒着她,图灵清楚这一点,但有些事是不得不瞒着最亲近的人的。他从床上起身,将连线保密装置戴在后颈上,经过数十道自我认证之后,打开了他存储在脑中的最深最秘密的空间。
一段代码。
不过是一堆数字和乱码字符组成的大段信息而已,但这段代码被图灵封印在了意识的最深处,就算是他自己也要通过五十多道验证才能访问。代码这东西比金钱更难保存,特别是在连一个热水壶都可以连上网的现代社会,或许就在你不经意通过网络打开热水壶的那一瞬间,储存在你脑子里的代码就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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