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手无寸铁的人之中，一个拿了匕首的罪犯和持有核弹引爆按钮的精神病人是没有区别的，破坏力不是问题，重点在于谁拥有大于‘威慑力’的力量。”撒哈拉对美杜莎的说法表示赞同：“在暴力被极度限制的社会中，甚至是一根曲别针都有可能成为威胁政府的工具，只要它被拿在疯子的手上。”

        “战前国家之间流行的军事竞争与核竞争也可以用这样的道理来解释吧，只要处于同等的力量水平上就不会发生冲突，但要是有一个个体拥有大于其他个体的力量就十分危险了。”

        “所以需要国家和政府来控制住暴力，军队、警察都是被控制好的暴力，他们使得国家政权在整个社会上处于绝对性的存在。相反，要将暴力被平均地分配给每个人，那么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枚核弹了，只要有人率先按下按钮，其他人也会按下按钮以回击，随后整个社会都会因为他的举动而崩溃。”

        “所以政府要掌控住绝大部分的暴力，因为这是唯一的防止混乱的办法，这样一想的话索尼公司真是个慈善企业呢。”

        “索尼公司做得还不够。”撒哈拉闭上双眼抬起头：“法律仅仅只是纸上书写的文字而已，就算再怎么制定详细的法律也无法在真正意义上束缚住人们，人类的‘死亡驱力’不被根除的话是无法建立起乌托邦的。”

        “‘死亡驱力’……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吗？人类不仅仅拥有‘生的本能’，同时也具有‘死亡的本能’，破坏欲、攻击性、自杀倾向，想要破坏秩序，想要回到生命最原始的死亡的状态，将紧张感和挣扎感解除，只不过人类的‘求生本能’与其对立，因此要将‘死’的欲望发泄到其他事物和其他人身上。”

        “死亡，这就是你所代表的东西呢，撒哈拉小姐。”麦卡维蒂歪着头，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

        “我们的话题偏离得有些太远了，你觉得史提尔张和我们正在追捕的‘那个人’有关系吗？”撒哈拉的嘴唇动了动，在网络另一头问道。

        “他现在有一个叫‘二十面相’的代号。”麦卡维蒂补充道。

        “我的两个AI给出的分析概率只有百分之十七，但我个人感觉两者是有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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