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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坟墓、樱田小姐(三) (1 / 3)

        秋天,稍微有些寒冷,不过很好,我能穿上稍微有些厚实的风衣。

        这个季节风很大,特别是傍晚,从高处吹来的落山风甚至要把人也卷走,被风吹起的地面的灰尘,像地毯一样被卷起,浑浊的空气飘散向马路。这个秋天是哀伤的季节,本应该地和现在的我毫不相关的季节,但不知为何,我曾经被山岸由花子小姐说“适合穿秋装”。我坐在街角那家意大利餐馆看着菜单,店主是一个日语带有地中海口音的意大利人,他长得高大又帅气,时不时在日语中夹杂着一些弹舌音。

        “看起来,小姐,您现在的心境不适合意大利菜肴。”他优雅地从柜台边取下一支玫瑰插在我餐桌上的花瓶里,并且朝我露出笑容。

        “意大利菜是热情洋溢的料理,但小姐,您现在的心里没有热情。所以我只能推荐你一些其他风味的菜肴了,但我是一个意大利厨师,我不确定我能把别的国家的菜肴做得和意大利菜一样好吃。”

        其实怎样都无所谓,我只是为了从滨崎大叔的刻薄视线里逃离出来,寻找一个稍微安静一点能让我安心吃饭不会被碎碎念的地方罢了,能认识帅气的外国小哥自然很不错,但这位小哥似乎话也很多。店长为我最后端上的是英式烤小牛排和芦笋,据他的说法,这是一道“具有英伦忧郁气息的料理”。

        我将刀叉放在牛肉表面摩擦,刀刃缓缓陷入柔软富有弹性的表面,留下带血的轨迹。我将切开的牛肉送入口中,窗外人来人往,无数的人头如浪潮般涌动,落叶因风而飘散。季节纷纷死去,就像时间慢慢消逝。餐馆里没有任何的其他人,一个人吃饭我想起很多事,上一次父亲带我去吃牛排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大概是我十一岁左右,我上小学的时候,那时我还没病,很开朗,也很天真,父母也待我很好。

        但现在,或者说好一段时间里,我憎恨父母,是的,我憎恨他们。

        因为他们将我生下来,他们赐予我生命,他们赐予了我有一段时间根本不想要的生命。当每个人都因为获得生命而及其感动的时候,只有我,只有我遭受着与生俱来的折磨,就好像一个诅咒,一道无法被击破的诅咒,生命的诅咒。我已经说过,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要去死,那时,是我最憎恨父母的时期,我希望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给予我这条生命。

        小学毕业之后,父母就变了,变得不像以往那个父母了,他们时常吵架,为一点点程度的事情,为我所不理解的理由,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易怒、咆哮着、争吵、摔打,扬言要杀死对方,他们拿我出气,父亲喝多酒后会打我出气,事后又声泪俱下地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母亲曾经弄死过我的宠物鸟,将它的尸体直接向窗外扔去,砸到她讨厌的一家邻居的窗户上。

        父亲换了工作,但股票却时常跌停板,他常在外面喝酒,回到家就对着肮脏的马桶呕吐,明明喝酒不行却要自夸能喝。母亲也是一样,不停地买着高档的化妆品,将她难看的鼻子整了一次又一次,当然好多开销都不是出自我们自己的存款,而是从亲戚那里借来的。

        而我,我在学校,我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没有加入任何小群体,每当放学时,我就害怕再次回到那个家,我便在学校周围游荡,有时我会爬到一颗古老的树上,从那里可以看到好多体育社的人在操场上跑圈,我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望着,他们看不见我。我的成绩一般,但也不擅长与人交流,对那时的樱田怜奈来说就是那样,我是孤僻的人,不合群的人。我的课桌是教室的孤岛,是别的同学的垃圾处理厂,因为我的座位位于角落里的最后一排,靠着室内垃圾桶,所以才问废物的堆积地也是理所应当。

        每天都有恶言恶语在我耳边回响,我是臭婊子,是母猪,是反应迟钝的精神病,是怪胎,班上的几个同学抓住我的头,强迫我去亲吻另一个在班上受到孤立的男生,他的脸上生有难看的疮痂,后来值班的老师来阻止了这件事,但他回避着我的目光,像是在害怕看到我身为一个受害者的目光。但恶言恶语仍在我的身边回响,我从来都不会还嘴,因为我听不到,写成文字我也看不到,因为我是一个盲人,一个聋耳者,一个哑巴,一个失语者,我封闭自己的内心,因此我不会招来更多的伤害,我是机器人,是木偶,是布娃娃,是那些不是人的东西,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那些没有感情的无机物——也是曾经名为樱田怜奈的无感情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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