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扯淡的理由自然是引起了社会的一片哗然,没人会相信一位圣洁的修女会做出这种背叛信仰的事情。可是,案发当晚唯一一位目击证人出庭作证时,竟然证实了律师的说法!这起案件也就由此尘埃落定,五名施暴者被无罪释放。圣玛利亚福利院的圣洁修女竟然是个无耻的荡妇,这种传闻一时间成了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所有人都很满意,只有修女那无法再投入主的怀抱的灵魂,在冰冷的地窖里默默哭泣。”
“之所以会查到这起案件,是因为集体上吊案中的这六名死者,正是那五个丧尽天良的富家子弟,以及为他们做无罪辩护的无耻律师。而警方锁定的那个目标,正是圣玛利亚福利院中,由那位修女嬷嬷一手带大的孤儿,他的名字,叫做叶明南。”伊政一字一句说。
叶明南一直低着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没人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杀死六个大人,可是案发时间段,除了六名死者,只有这个叫叶明南的孩子出入过教堂,而且通话记录也显示,在六名死者在死亡一周前,一直和这个孩子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再联想到这个孩子身上的杀人动机,警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起案件一定和这个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孩子为了给养育自己的修女嬷嬷报仇,使用了某种特殊手段将这六人杀死,然后伪装成自杀现场,尽管这种推论匪夷所思,但是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一种解释,不管有多不可思议,都是事情的真相。所以警方立即对这个孩子实施了拘捕,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警方一直找不到决定性的证据,案件也由此陷入了僵局。”
伊茗驾驶的玛莎拉蒂,缓缓驶入高架桥。
“可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案件的走向。那是一份在网上流传开的录制视频,由于视频内容太过惊悚,所以警方高层一直没有公开。视频拍摄的正是教堂当天的案发经过,视频证明这六个人确实不是集体自杀,而是一个更为可怕的答案……这六个人竟然是互相吊死了对方!他们先是一起吊死了那位律师,然后另外四个人又吊死了剩余的那一个……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他缓缓站上垒起的椅子,身后是那五具还挂在屋顶摇晃的尸体,突然,他开始崩溃地大哭起来,还不停地扇自己耳光说对不起,然后,他就用剩余的一根麻绳上吊自杀,临死前,一双眼睛还死死盯着镜头,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当我看完这份材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问题。如果当时拍这份视频的时候,那六个人正在互相残杀,那么,是谁拍下这份记录案件全过程的证据的呢?”说到这里,伊政的声音里充满了寒意,这种寒意就像冰封千年的死尸幽幽地吐出了一口气:“想到那个答案之后,连我都感到毛骨悚然,我毛骨悚然的原因并非这个视频本身,而是那个人拍下这份视频的动机。”
“没错,我猜想,他之所以要录下这场恐怖上吊案的全部经过,就是为了在日后证明他的‘清白’,也就说,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后面要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叶明南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双手交叉,两个大拇指飞速转动着。
“话说回来,无论怎么看,这起案件都实在是太过诡异,然而更诡异的是,当那个叫叶明南的孩子被无罪释放后,所有有关这起案件的一切,都被悄无声息的抹掉了,好像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样。直到最近,一位著名心理医生在家中割腕自杀的案件,才再次唤醒了那个沉睡五年的鬼魂。”
伊政通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叶明南的眼睛:“那个叫楚艋的医生,正是当年那个出庭作证的证人,而警方也已经证实,当年他是在被被告人重金收买之后,出庭作了伪证。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好端端的心理医生,怎么会突然就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并且选择了自杀这种极端的方式?有趣的是,就在楚艋患上抑郁症不久前,一位老朋友上门找他做心理咨询,而时隔多年,他竟然没有认出当年那个曾在法庭上、用冰冷目光注视着他的十三岁少年。昔日的鬼魂交给了他一只录音笔,而在楚艋死的时候,那只录音笔正握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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