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王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历历往事又缠绕在她眼前。
青梅竹马的丈夫意气风发地出征,部队拉出长长的队伍一样看不到边际,官兵们沉沉的铠甲闪闪发光,热情的人民山呼海啸,全国人民万众一心,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一起参与到抗击异教徒的事业中,如此声势,难道不是胜券在握吗?
但是事实是无情的,强大的军队被传说中更强大的敌人碾成齑粉,匈牙利王国也不复存在,事后,奥地利大公拉迪斯劳斯曾经无情地告诉她,他的丈夫应该守卫首都,然后等到奥地利和波兰的援军来为他解围,从她丈夫决定出城野战的那一刻,他就输定了,国王的决策是灾难性的,他的躁动和不谨慎是导致匈牙利王国灭亡的重要原因,王后对这番话极为愤怒,和自己的堂兄发了老大的脾气。
“因为太多贵族和豪商在南部有太多利益了,他们对我的丈夫施加了太大压力,让他保护他们的庄园和产业,而波兰人暗怀鬼胎,他们怕奥斯曼人灭亡匈牙利,但是也希望能尽量削弱自己的邻国,一定会行动缓慢,就算他们不拖延,龟缩首都,依靠他们解围,也会削弱匈牙利王国的威信。”不过玛丽王后也从拉迪斯劳斯大公那里知道了自己丈夫出战的深层理由,而且她也能冷静地思考了,虽然她当时对拉迪斯劳斯咆哮不已,但是此时她能平静而完整地重复他的话,“我的丈夫也太急于建功立业了,失去贝尔格莱德是他心中的痛,他不肯仅仅守住布达,那样即使赢了国家也是满目疮痍,不可能收复失土,也不可能重建全盛的匈牙利王国,只有在野战中打败奥斯曼人,才能乘势收回贝尔格莱德。”
李特点点头,守卫首都从来是一个痛苦的战斗,特别是对中等以上的国家来说,哪怕胜利,也是极为痛苦,而波兰王国是仅次于西班牙、法兰西的真神系二流强国,她的支持对于抗击奥斯曼帝国是至关重要的,但是这种支持是极难争取的,王后还没有说一点,其实暗怀鬼胎的不仅是一个波兰王国,奥地利大公国怀着更大的鬼胎,甚至还成功了,只是王后现在没有立场再去指责自己的堂弟了,而且她的丈夫也不是没有给奥地利大公找过麻烦,双方都是这样的。
“这一次波兰人就算靠不住,可是奥地利的大军一定会来得更快的,维也纳和阿尔巴尤利亚都有有力的野战部队,黄龙骑士是最强大的战士。”王后说了几句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的话,维也纳也许能集结三到四万部队,但是这不会很快,阿尔巴尤利亚的大将虽然厉害,但是兵力不足。
布达位于奥地利大公国领土的中部,因为多瑙河水运便利,所以一直是奥斯曼进攻的重点,西面是维也纳当然会救援布达,布达东面的特兰西瓦尼亚地区也在奥地利大公国的控制下,这个地区的首府就是阿尔巴尤利亚,有大将弗伦兹贝格驻守,他在欧罗巴被尊称为黄龙骑士,不过这一地区形势复杂,当地的匈牙利人、罗马尼亚人对维也纳忠心极为有限,自己内斗不止,虽然因为后勤关系历来不是奥斯曼军攻击的重点,但是奥斯曼帝国的仆从经常去那里骚扰,摩尔达维亚公国和瓦拉几亚公国的几千部队一贯投入在这个方向,当地的罗马尼亚人多多少少支持这两个同胞母国,,似乎也指望不上当地来援助布达。
“同样的理由,将导致火焰教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们根本不能等待奥地利的援军,因为奥地利人哪怕能拉来波兰人,也要很长时间的耽误,到那时水坝就算不足以摧毁布达的城防,也足以把中匈牙利省变成一片泽国,所以火焰教会一定会选择自救。”李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陛下你的丈夫并不是愚蠢的人,他只是被迫要做艰难的选择而已,最重大的责任往往附加着最困难的选择。”
火焰教会见识到了奥斯曼帝国的强大,所以这次他们不指望再守卫乡村了,事实上,火焰教会确实吸取了经验,一贯把精力都集中在几座设防严密的城市里,但是这就是极限了,要是布达也无法保护,他们就接受不了。
这番话算不上是李特的真心话,但是这能让玛丽王后得到一些慰藉,而人会亲近给予自己慰藉的伙伴,对一个妻子说几句有关死去丈夫的假话,让她稍微得到安慰,当然也谈不上撒谎。
王后的眼神迷离,她需要这样的温柔。
哈布斯堡家族和亚格隆尼家族的同盟和联姻非常与众不同,在几位王子和公主的少年,他们的长辈就缔结了盟约,孩子们一起生活长大,然后结成夫妻,这些为了政治原因结成的夫妻感情相当深厚,因此在失去他时,自然痛彻心扉。
丈夫死后,她的远房堂弟从维也纳杀过来,打退了奥斯曼人,也收回被荼毒了一番的布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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