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怅然道:“姐姐那时候总是将好吃的东西留给我和母亲。”
琉璃却道:“有一次,我实在是太困了,躲在后台箱子里睡着了,半夜得时候,我听见师傅在后台间呜呜得哭!那个时候我实在懵懂得很,只是偷偷躲着不敢露面。后来,我在师傅得戏服里发现了一朵干裂的菊花。
我才知道,其实师傅最爱的花不是梅,不然她怎么会叫玉簪呢?”
玲珑盯着琉璃不说话,琉璃笑道:“你看戏子就是如此,台上台下,台上的时间比台下还多,哪还分得清戏里戏外呢!”玲珑有些感伤,琉璃一项倔强,从来不将心事漏给家里。那些戏台上得磨练,让她受了许多苦吧。
“你说,戏台上得戏走的是剧本,这戏台下得戏又走的是什么?人生不就是一场戏吗,谁能坐的了谁得主?那时候的玉簪师傅,多讲究呀。单独的化妆间,真皮包铜的梳妆台。头面夹子,绫罗戏服多的是。可是她就做的了自己的主吗?玉簪师傅在后台哭过得第二天,正好是万家灯火的店庆。来客络绎不绝,都是些川府得名流。
后台上有人点名要玉簪师傅登场,玉簪师傅只是呆呆得做在椅子上,那天整个后台都压抑得很,经理催了几催,玉簪师傅才上了台。那天是师傅得最后一次登台,那嗓子亮得呀,全场雷鸣的掌声不绝于耳。可是后来就窃窃私语起来了,师傅的声音拔的太高了,从来没有人敢那样唱,结果,她的嗓子没到终场就破了一个戏子,没有了嗓子,就没有了吃饭的本事。
大家都说她是存心的,对艺人来说‘倒嗓’是最可怕的事情,有些名角在最红的时候突然倒嗓,报上会立刻登出是同行嫉妒下的药。可是师傅却是自己唱哑的!
后来我们才知道,点玉簪师傅的人是京城里安家的少爷。那个少爷吃喝嫖赌惯了,慕名玉簪师傅而来。”说到这里琉璃久久的沉默起来。
“后来呢?”玲珑不想气氛这么压抑,遂问道。
“后来,玉簪师傅跟着安少爷走了,就再也没有音讯。”琉璃停了下来,点了一根烟,那些淡淡的烟圈在灯下顷刻散尽,又有新的聚拢起来。弹指一挥间!玲珑想,人生的阅历也不过如此吧,喜怒悲欢,怨怒福德,也不过弹指间的空花眨眼即过。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