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响起一道威严肃穆的声音:“可是雁怡到了?”
刘夫人忙端正了下态度,深吸了几口气方道:“正是媳妇,听闻屋里有贵客至,不敢叨扰”
威严的声音猝了一口道:“还不进来,这丫头跟在我身边被我惯得,就要做人亲家母了,还一副没大没小的,不想今日许是知道你的名头,不敢放肆了,竟整这一出规矩起来,到让我好半天适应”
小丫头打起帘子,刘夫人牵着我的手笑着进门,对着厅堂上两人行了礼,方道:“母亲当着贵客掀我老底呢羞煞我”
我此时方抬头打量,正面端坐着一个七旬左右的老太太,深色抹额,穿一件暗金色绣花褂子黑色裙距,鬓角灰白,在后面挽一个家常髻,只是插着的簪子与手腕上的镯子成一个色系,都是端庄的祖母绿色。
乌楞斯的物产极是丰富,饶是如此,如此色泽端艳的祖母绿色现如今也是少见了。我母亲有一对压箱子的镯子便是这个色,还是当年她出嫁时,作为族长的父亲给的聘礼。母亲曾说若有一天我出嫁,这镯子便是我的压箱礼。可惜我却一直未嫁出去
“七丫头过来”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抬头走向她,这个刘家祖母相貌格外的额,怎么说呢?就如同南方的人总让人觉得温婉一些,而刘家祖母偏偏是个另类,这让我想到了乌楞斯族熟皮晒肉的普通妇人,暗沉的肤色越是走进越觉得明显。
“见见方嬷嬷”
我学着刚刚刘夫人的样子俯身,方嬷嬷赶忙将身子转过一边,嘴里直呼使不得,老夫人也不强求,拉着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有什么使不得的,她年龄还小,需要你的指点,年轻人最是要戒骄戒燥,方能走的远些。”她的目光直朝着我看来,我不得不起身应了声是。
方嬷嬷等我坐下了方回到椅子上:“这话说的有理,早年太后进宫时不过一个小小贵人,上有元后并两宫贵妃,娘家都是朝堂上说的上话的元老,哪个是好相与的有一年初雪,太后还怀着孩子呢,梁贵妃点名太后为她描一副初雪图,寒冬腊月的凉亭里,便是连个火炉都没有,太后一坐就是一个下午,便是先皇都看不下去了,指令太后回去休息,太后却仍坚持将画描完”
方嬷嬷讲到这,对着我问道:“七小姐觉得苦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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