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他说到紧要处，纷纷盯着他的脸庞，听他怎么说下去。

        张林道：“我所处身的槐树，距离那个树林有些距离。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等我揉了揉眼睛，再次向她看去，那女人似乎发现了什么，转身向树上望了过来。”

        肖欣道：“你们这样对望，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她是不是很漂亮？”

        张林挠了挠脑袋：“我……我不知道，我明明……”

        他踌躇许久，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只是搓着手掌，小声呢喃了几句我们听不清楚的话。

        李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急，慢慢说。”张林喘了口气：“她和我的距离很远，我本来应该看不清楚，可是她向我望来的那一刻，我却又觉得她就像在我面前一样。”

        我道：“这种情况倒是可以假设为：当一个人目光的焦点向一件物品注视时，精神也随之汇集于那物品上，是以常常会出现物品虽然远在数十米开外，却又如在眼前的情形。”

        我对他解释了一番，见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又道：“换句话说，当时的景象很有可能便是：你根本没清楚她的面貌，但是你的感官神经却以一种假象的讯息传给大脑，她距离你很近。”

        张林茫然道：“也许吧，我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看到了她，还是从她漂浮的形态上想象出了她的样子。你们不会明白，她漂浮的动作极美，甚至可以使人忘记去看她的脸是什么特征。”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感受。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我通过和龚倩的接触，曾经见过她在扮演洛神时走路的形态，实在是可以用飘忽若神，凌波微步来形容，那时她的形神之美，使我根本不会想到去注意她的脸部。

        张林继续说了下去：“我看到她回头向我所处身的树干上望来，便不自觉的向她面上瞧去。她的脸就宛如在我的面前，甚至连发丝和眉毛都看的十分清楚。书上说眉若远山，目含春水，用来形容她当真一点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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