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原本还在打量着王座上的宝石究竟有多珍贵,余光却看到一股黑影掠动,他吃了一惊,看向王座上,原本死气沉沉的身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己站了起来,光秃秃的脊椎暴露在空气中,原本应该在上面的头骨此刻正在下面躺着呢!
何平深吸了一口气,他呼道:“什么鬼!”
站起来的身躯直立在王座面前,长长的黑袍撇下来遮住了全身,只露出一个被骨头架子撑起来的干瘦的轮廓,乍一看还真看不出里面其实是一个没有头的骷髅,还以为会是某个小孩子把长袍当披风蒙在头顶装神弄鬼。
可何平心知肚明,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小孩子,这具没有头的骷髅就自己这么挺立地站起来,竟然还在何平眼睁睁的注目之下,缓缓地迈动脚步往台阶下走去,他的脚步慢慢悠悠地,一节一节台阶信步缓缓,仿佛时间都跟着变慢了,何平就这么看着他一点一点地走下台阶,走到齐一的面前。
骷髅弯下身子,把地上的头骨捡了起来,从黑袍里伸出五根森然的白骨手爪在头骨上拂了拂,像是在掸去上面的灰尘,接着就把头骨安置在自己的脊椎顶部,“咔嚓”一声响过,骷髅扭了几下脖子,示意头骨安置完毕,才缓缓地开了口:“我这才说一句话就动手,真是粗鲁啊。”
这一句话摆明是对着何平说的,虽然他的身子并没有转过来,但在台阶上的何平让这句听上去半戏谑半玩笑的话弄得身子如坠冰潭,让他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齐一眼里迸着锋利的寒光,直直地戳向眼前的杀鬼人:“你到底是谁?”
“哎呀,这么凶”杀鬼人起身往回走,他沿着台阶朝上,他每上来一步何平都不自觉地退后一步,生怕他回来报复。说实在他这一天见过的白骨骷髅实在是太多了,保不齐这具骷髅有更多的幺蛾子,他还是离得远一些较好。
杀鬼人若无其事地在王座上坐定,他似乎就习惯这么居高临下地和人说话,哪怕要对话的人就在面前,他还是要选个高处的地方才行。
待他坐下,何平顿时觉得气场完全不一样了,那具骷髅身上流露着一层又一层的杀气,绵薄又如丝般坚韧缠绕,像是无数把柔软又锋利的刀,在空气里无声地流动,在你感觉不到的时候,在你身上一刀又一刀地刻下浅浅的痕迹。
无数刀叠加起来,就不再是浅薄的刮痕,而是喷涌的鲜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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