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默默地听着，他心中掠过一阵诧异：“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么多？是因为我救出了向洁，她就可以不用再掠走你的阴气了吗？”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活尸墙的头颅渐渐地少了很多，只剩下几颗孤零零的头在跟他对话，其他的头颅像是颓靡了的芦苇一般倒伏了下去，毫无生气。

        何平像是想到了什么，却不能肯定：“难不成你”

        “我说实话吧，当初把向洁塞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根本没有死，主人是刻意让她在我的体内吸收阴气的，现在我的阴气已经差不多消耗殆尽了，这么多年，也终于到了这一刻呢，看来主人是真的很看好这副躯壳里的灵魂呢。”

        何平诧异：“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还”

        活尸墙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只是主人的工具罢了，我该用来做什么，用在何处，那是主人该考虑的事情，而不是我。我只要能帮上主人我就很高兴了。”

        他虽然这么说，可是眼底还是藏着一抹擦不掉的落寞，像是看到最亲密的人离自己而去的那副表情。

        何平心里一动，脱口而出：“你不是工具！你是活着的，虽然你是由死人组成的，可那也有你自己活着的样子，你其实不为任何人而活，你就是你自己！”

        说完他又有点窘迫，他对着一面墙说他是活生生的存在，这种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活尸墙楞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听着像是在嘲笑他，可是声音却温和了许多：“谢谢，如果有机会，请你帮我告诉主人，我很高兴能帮上他的忙，希望他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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