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向洁算盘却打空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这么做,反而起到了反作用,那石板底下的河水突然汹涌泛滥了起来,如同长江中心激勇的潮水,连善水的人都不敢轻易泅渡,石板的高度在缓缓地下降不对,应该说是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升,很快就淹没过了青石板的表面,翻滚的河水打在石板上像是海浪呼啸在礁石上飞溅起几尺高的白色泡沫,冰冷的水激得向洁打了一个寒颤。
这河水冷得彻骨,带着一股幽幽的寒气,仿佛从地狱深处涌来的水,阴森诡谲,那水中似有几处身影在河水中浮沉,像极了溺水挣扎的人,但却怎么也看不清面貌,向洁远远观望着,直到那些身影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沉入河水之中。
她无动于衷,实际上她根本寸步难行,河水眨眼间没过了膝盖,恐惧一下子填满了她的内心,这似乎不是普通的河水,有更多的未知的存在在里面流窜,时不时地掠过她赤裸的脚踝,激得她浑身不自在。
河水漫过了石板路之后,前行就变得更加艰难了,向洁内心波动也越来越大,整个梦境空间如同易碎的玻璃珠高低起伏,摇摆不定,随时都会崩溃,向洁被浪潮裹挟着前进,忽的看见远处有一条魁梧的身影,那身形接天触地,身子一摆几乎要将天际撕裂,它张开着黑色的双翼,全身隐在河面上的雾气里,只能看到黑色的轮廓,咆哮声由远至近,振聋发聩。
向洁赶紧伏下身子躲避,居然发现自己正处在石板路的边缘,这么一来二去,没想到自己居然还真的接近到了终点,看来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要让她做到的,她之前的负面情绪全都一扫而空,一脸欣喜地从河水里潜了下去,她的衣服浸了水被水流鼓成一个水囊,大量的空气被从中挤出来,形成一个又一个气泡往水面上漂去。
向洁感觉到胸口一阵异样,低头一看发现水流竟然把她的衣服给撕开了,衣服的内兜被暴露在外,连带着里面的空气一块逃逸出来,其中还包括藏在里面的木头。
向洁埋着头下潜,来不及转身,只是把手伸到背后一捞,确切地捞到了木头的手臂,那木质的感觉清晰无比,她抓着木头的小短手,走到了这一步,木头人似乎也安静了许多,仍由着向洁拉着他,往水底下的石板路尽头钻去。
一口气下沉了十多米,她终于踩上了石板路,眨眼之间瞬息万变,想踩上陆地都变成困难无比,还好这是她的梦境,不然要她下潜这么深还不换气她是肯定做不到的。
终点处悬着一道亮圈,在河水覆盖下显得朦朦胧胧,更像是一道门悬在水中的门。
向洁的手摸进门中,手中传来一股灼热的气息,她转身笑着对木头说:“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会救你出去的吧?”
手中的质感似乎变了,她看到自己原来抓着的并不是一只木头的短手,而是一只正常手臂长度的白骨,她抓着这只白骨手,还以为是木头的手,就这么抓了一路带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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