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艰难地点了点头,刚一起步,脚底下传来一阵坚硬的触觉,脚下传来咔嚓的响声,他低头一看,他踩在一根骨头上,骨头很脆,何平轻轻一踩就已经完全断裂,这骨头也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通体乌黑,被风化成易碎的样子。
虽然他很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齐一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容得他耽误下午,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山去。
山坡逐渐平缓,眼前呈现出一片开拓地,火团隐隐地停住了,不再前行,两人也跟着停下来,在远处观望着。
说是观望,他们和章教授之间隔着层层浓雾,除了火团之外只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影子,因为章教授全身透明,在这浓雾之中更是难寻,只能靠火团来判断他的位置。
周围零星还有几棵枯树,他们也靠着其中的一棵藏身,树上的腐臭气味更加浓重,何平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但又不能轻举妄动,稍有动静章教授回过头来就能看到他们。
何平蹲在树后面,一阵阴冷至极的风在山头吹拂,浓雾似乎有些散去,他能够看清章教授的侧面,老态龙钟的脸上呈现出一脸的呆滞,双目无神地站立在那,像极了教室里的那个学霸,抽了魂般,只留下一具躯体。
何平感到脑后有什么东西在挠他,他摆了摆手,说:“齐一你贴得太近了!”
齐一从树干的左侧幽幽地飘来声音:“什么靠得太近?”
何平一愣,侧身看向旁边,齐一蹲在树的左侧,原本正在观察章教授,被何平这么一说才回过头才疑惑地问他。
“那我后面的是谁?”何平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缓缓地回过头去。
正对着他的是一双牛皮鞋,鞋内还有内衬的白袜子,鞋子有些脏了,脚跟带着湿润的泥土,还有几分刮痕,牛皮面有几滩干涸的血迹。
再往上看是一条笔直的黑色长裤,裤腿里空空荡荡的,两根竹竿似的瘦腿在里面晃悠,骨头抵着皮肤。再接着是一双同样干瘦的手臂,宽大的制服里裹着瘦骨如柴的身子,在他的脖颈处,有一条手腕粗细的白色细丝编织成的长条环在其间,把这个人和树干吊在了一起,这个人就这么活生生地被吊死在树上,刚才雾气太重,他们竟然都没看到树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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