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齐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随着车子的前进,大多数的店面关了门,许多人从拉下的帘卷门下弯身钻进来,锁了门就哈着手心回家了。
冬天来了,渐渐地之后路面上也就不会有多少人走动了。
一路上司机也没闲着,虽然他本来打算高高兴兴交了班回家去,在这种的冬天他就算在外多跑几个小时也见不到几个客户,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回家和老婆孩子吃顿热汤热饭暖和一样,但齐一开出的价委实不少,这价格放在平时,让他一路开上首都都没问题。
但他始终想不通,为何一个如此出手阔绰的人要突然往荒僻的地段跑?
“不是我说啊,大兄弟,”司机咳了几声打破安静的气氛,“城东那边还在开发中,你现在过去无非就是看到钢筋水泥和杂草,规划局也还没搬迁过去,准确来说,那里下半年才是黄金路段呢,你现在一个人过去干嘛呢?”
车子驶进了郊区的范围,随处可见的是林立的钢筋骨架和丛生的荒草地,这一路段没有车子来往,司机索性也踩着油门赶紧把齐一拉到目的地早点时候回家。
“砰砰砰。”
司机“咦”了一声,转过头望向车外:“谁在外面?”但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
冬日里的天空,总是青灰一片,没有生命的迹象,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张用旧了的、皱缩起来的抹布,盖在苍穹之上,日光之下,灰蒙蒙地遮蔽着山川大河。而这一块抹布阴冷干硬,无论怎么用劲去拧,都挤不出一滴水来,如同干涸长霉的枯井,留下的只是刀子般的冷风带来切肤钻心的疼。
本来出租车外面的景象也应是如此,此时正近傍晚,冬天的天色暗的飞快,下一秒就如掀了灯般漫山遍野的沉入夜幕之中,再紧接着,万家灯火华灯初上,鼎沸的人声从灯火之间传递,人群游走在光亮如昼的不夜城里,满面放肆地沉醉与欢笑。
但,这里是城东,地处近郊,是一片下半年还未进入商业中心的开发中地段。也就是说,六个月之后,这里才会有那一张张无拘无束的生活在夜间的笑脸。此时此刻,车窗外只有青灰色的天空,只是似乎还余有些光亮,可以看到云层如同漩涡般包围着那一星亮光,场景看上去像是天神驾临,只是云层的色泽却看上去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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