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结果出来，方院长和张晓雯体内同时存在着一种麻醉药，乙醚。不同的是张晓雯使用吸入麻醉剂，通过呼吸道吸入肺部进入血液后发挥麻醉作用。而李院长则是直接采取静脉注射麻醉。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张弛问。

        “按照医学常识，吸入麻醉在临床麻醉中应用最广泛而且过程简单方便。它是将挥发性麻醉剂或气体麻醉剂经呼吸道吸入肺内，经肺泡毛细血管吸收进入血液循环，到达中枢神经系统，产生麻醉效应的一种方法。总的说来，吸入麻醉创伤小，极易操作，有的时候比如说小孩子或者无痛人流手术，只需要把面罩扣在口鼻上就可以；但是相对的麻醉和苏醒都很快。而静脉麻醉就是将静脉麻醉药物经静脉注入，通过血液循环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而产生全身麻醉的方法。这种方法具有诱导迅速、对呼吸道无刺激、操作简单等优点。而且它可以精细调控，容易控制药物浓度；根据需要可以分别给镇静、镇痛、肌肉松弛剂；甚至有些药物的作用可以用相关药物拮抗，就是说要你睡，要你醒，要你无力，要你有劲都可以。”

        白沉隔着办公桌看过去，“从作案手法看，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但从相同的麻醉药来看，极有可能！”

        “那么，以你法医的角度来看凶手为什么要选择两种不同的方式对他们进行麻醉？”白沉又问。

        这一次穆静瑶没有直接回答，她先是低头想了一会才张口说道：“如果以我的角度来说假设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么他对方院长应该怀有某种怨恨，甚至是难以磨灭的恨。大家知道张晓雯是在昏睡中死去的，可以说毫无痛苦。可是方院长，她死前应该是清醒的，虽然我们在她身体里检测出了麻醉药但是计量远远不够迷倒她，那个人只是给她注射了能让她肌肉松弛，走不了，跑不掉却也没法呼喊救命的计量。我估计凶手想要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流干，让她在恐惧和绝望中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的走到最后……这是一种发泄，没有刻骨的恨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穆静瑶的说法极为渗人，如果方立文真是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才咽气，那她在这过程中要承受了多大的心里压力？死者不过是慈幼院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太太，究竟有多大的仇恨才让凶手采取如此狠烈的方式来惩罚她？

        白沉是唯一一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人，穆静瑶的说法和他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其实早在昨天的命案现场他就有这个感觉，如今被证实他的心底却毫无喜色。

        反而，这是他第一次希望自己猜错了！

        正午时分，阳光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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