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琰那些话虽是在远处说的,却全然落在半梦半醒的凰儿耳中,她于这个漆黑狭窄的缝隙,不由得苦笑,果然,这世间没了狴犴,便没了温暖。
等夜幕降临,明月升起,这里一片清净她才出来,一个人仰首观天,不灭山圣洁无尘,满天星光夺目,是比凡尘美,可看一眼身旁心里空落无依,她想起明海龙宫辟尘殿,珊瑚丛中他低头吻了她,那时他目光温柔缱绻,娓娓诉说情意,捧着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来暖,她伏在地上,泪湿衣衫,咬唇发抖,“狴犴,我好冷。”
于此过了一夜,梧桐殿內凤祖及凤王与太子等候多时,又是迟迟不见,殿下众臣议论纷纷。
“看来咱们的这位上神,需得每次千人亲请,万人去求才能现身了。”凤琰掂了掂手里的折扇,推开在胸前摇了摇,“眼看吉时,也不见来,怕是昨夜太过高兴,喝太多,醉在哪里了!”
“凤祖再此,不可乱言!”凤王狠狠瞪了凤琰一眼,转身向凤祖赔罪,“小儿失礼,请凤祖恕罪。”
“无妨,小孩子而已。”凤祖捋了捋衣袖,淡而笑之,“凤臣行事不羁,灵素通情达理,他们这个女儿容貌随了母亲,那脾气却随了父亲,呵——”
她缩在冰冷的石上睡了一夜,泪水浸湿衣衫不知多少回,“上神?上神?”凤族王宫的婢女奉命出来寻找女上神,寻遍了不灭山,远远望到清泉青石上有片鹅黄异物,再近又见乌黑秀发,跑过来一瞧正是她,见她这般伤心虽不忍叫醒,怎奈王命,“上神醒醒,凤祖与凤王及太子和凤族大臣皆在梧桐殿等候上神,特命奴婢来请上神。”
她紧皱的眉心,动了动,听到人声喊上神,初时不知叫谁,后来才想起原是再叫自己,慢慢坐起,“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梳洗之后就过去。”
她弯身捧起了一捧清泉,泼向脸上,洗去泪痕、洗去柔弱、洗去一切因悲而起的轻生之念,抹干凝于发间水滴她摇身化出赤凰真身,飞进梧桐殿落地一转,现出人行,拱手持礼向凤祖等人,“凰儿拜见凤祖、见过凤王、太子,昨日醉酒,方才醒来,姗姗来迟,还请凤祖、凤王、太子见谅。”
“无妨,来了就好。”凤祖正了正衣襟,由凤王引路,踏着婢女扬落的梧桐花瓣走出梧桐殿,渐行渐远,不灭山中最深处,凰儿原是幻想汤泉应是千节石阶,万丈高台,亭楼玉阁,温泉云雾缭绕景象,不想到了这里地势虽高,却不见所幻所想。
眼前竟是一片火海波澜暗涌,而自身与凤祖、凤王、太子及众臣站在火海边缘,“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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