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叹道:“这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啊。你看,老祖宗明明是心疼孙子,但十弟不舍得你受罚,必定帮你说了些好话,但又不能说得太多,免得老祖宗觉着你带坏了她宝贝孙子。不过就叫你捶了一会儿背,这哪算是惩罚?算宠爱还差不多!”
路湛忙摆手,“你不是说,在谢家千万不要让老祖宗惦记着吗?”
李鲤轻轻点头,“是这么着啊。要么就让老祖宗很宠你很疼你,要么就不要让她注意到你。”
路湛懊恼,“我打他的时候没有多想,就想着要揍他一顿,不然难消我心头怒气。”
“你呀!别的不说,这忍气的功夫可得学学。我知道夫君说你天然趣致,不许我教你规矩,可是有些东西还是要学一学的。”
“我知道。”路湛低着头,“‘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嘛。你放心,我揍过他了,也算出气了,以后不会这么直接了。”
李鲤一笑,“你如此懂事,倒叫我怪不好意思了。快过年了,青梅她们做好了你新年要穿的新衣吗?”
“已经在做了。”
“嗯,要她们缺什么都去找如烟要。”如烟、如画是李鲤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李鲤提过当年她们几个还都是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如今也都大了,都能独挡一面。
临近春节,谢府各处都忙忙碌碌。
路湛已经不记得下河湾村的春节是什么光景了,有时候想想外祖,想想路嘉月、路之章,真是恍如隔世——而这不过才过去了两个月不到。此时她十分理解那些被拐卖的孩子的心情,几年之后,她恐怕也不能记起他们长什么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