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忙乱请大夫号脉抓药,黑乎乎苦唧唧的药水又喝了几天,好歹是能坐起来、自己下床了。
谢灵昀是正月十六来看的她,之后又来过两次,后来大太太便不许他来了,说路湛病一直不好,怕是要送出去养着。李鲤回了老祖宗,既是病着,搬来搬去折腾的更重了也是不好,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就是体虚。
老祖宗倒没那么讲究,就问了,妨不妨事。李鲤答道,先是风寒,风寒没好完全,又带出打小的体虚之症,如今大半好了,只是要养着,养个一年半载的,燕窝人参吃吃,断没有好不了的道理。
老祖宗便赏了些血燕、绿粳米、高丽参、阿胶,李鲤也没有贪,照数全都给了青梅,要她每天换着煮给路湛吃。路湛虽然病了好些时日,不但没瘦,反而胖了些——不运动,又每天吃养人的粥,哪有不胖的道理。
好在她现在疯狂的抽条,胖了些也不显,倒是脸色养的水当当的,肤色也因为不出门不吹风,稍微白皙了些。燕窝吃了几个月,也一直没有断过,就是品质不一,有时候好些有时候差些,青梅教她怎么辨认燕窝好坏,但不跟她说这些燕窝都是哪里来的。
谢灵昀虽然没法来看她,倒是每个月都遣人送燕窝来,还有外面得的稀罕玩意,都少不了她的,有时候也借他亲姐姐六娘子的东风送些东西来。他会做事,但凡要送东西给她,必定是姐姐妹妹们都有。于是全家也没有人觉得他对路湛别有不同。
六娘子、八娘子一个月来看她两、三次,李鲤仍不许她们待的太久,借口是路湛精神不好,要多睡多休息。两、三个月之后路湛才反应过来,她这场病十分蹊跷。
她本来体质不错,连感冒都少有,好巧不巧的,过了年就病倒了,只能困在谢府。本来八娘子说出了正月要带她结识别家的小娘子,她还想着会不会去程家,她得想办法联系上程九真,结果这场病可真是巧,她没法出门了。
既然心里有了怀疑,就想要验证一下。偷偷弄了大夫的药方和脉案,自己对着书琢磨。她既是不能出门,阅读量就又上去了,天南海北什么书都看。谢灵昉只要她不出门,想看什么书都给她弄来。
药方、脉案都是没问题的,问题就在她到底有没有这些症状。药方开的也很讲究,直白点就是养生方,治不了病,也吃不死人。
路湛想了好久,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后来才想到,估计就是不让她出门。那些关怀都是伪装的,实在令人恶心。不过想想她怎么来的谢府,也不该对谢灵昉两口子的良心抱有什么希望。
谢灵昉不用说了,聪明人,能用手段解决的事情绝不直来直去;李鲤,聪明人,对丈夫感情深厚,言听计从,是个打了折扣的王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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