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呜咽呼啸,不断绝,远处时而有啪嗒啪嗒的雪堆滑落砸于地上,三人屏息,眼看秦舞阳就要出手,老者开口,忽道:“壮士此剑乃是新铸之剑,不知何名?”
“残虹!”
荆轲看着老者,不知他何意,但还是回答了。
“残虹!夕阳之残虹,流星之瞬息,美则美矣,奈何奈何!”老者目光看着荆轲背着的剑,叹息道:“天下名剑,能有此铸造之能者,莫非墨家徐氏,只可惜,此剑出炉开锋过早,不曾养剑,虽剑锋无匹,世难成双,却太过凶戾,不易佩戴,若不蕴息,其主必招祸也!”
“哪来妖人,胆敢惑言,信不信俺一剑斩了你?”秦舞阳是个大汉暴脾气,此次他们乃是为了刺秦而去,没想到还没动手呢,半路上就遇到这么个老家伙说这种丧气话。
“舞阳,不可放肆!”荆轲喝道,遂而回头拱手:“小弟不懂礼,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勿怪!不过此去,小子早已生死置之度外,不成功便成仁,为数万万百姓计,还望前辈暂压评剑之言,荆轲与墨家感激不尽!”
“我欲评剑兮之功,君愿兮良听,剑可剸犀兕,剑可切琼玖……壮士请耶!”老者歌唱高歌,负手踏雪而去。
“装神弄鬼!荆大哥,这老头你认识?”秦舞阳问道。
“天下名剑,皆书于榜!”荆轲道。
秦舞阳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荆大哥,你……你的意思是,这,这老头,老者,是那个评定天下名剑的铸剑大家,风胡子?这么说,徐夫子的这剑……”
“大凶之兆亦是大吉之所,正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世上哪来绝对之说,儒家所言,君子以自强不息,吾等所行之事,岂是一柄剑所能掣肘?!”荆轲出于公孙羽的半个鬼谷学说,随后又入了墨家学墨家典义,自不会轻易动摇自己士气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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